杜薇薇扎紧了脖子前的蓝色浅绒围巾,手里紧抚女商人伙伴送她的银灰色吊坠,即使是这样她也没能得到幸存者的祝运或是神逾的眷顾,她的小腿被过路的荆刺划破愈上过久的刀痕,愤恼到头的驱使下她大力踩醒无尽的过路,一股奇异的风轻吹过山岭的草木,凌空的霜水洒下黎明将近她的困意与疲倦,她瘫软在一庄高大的废旧铁皮房子后,在她想试图以手指搓揉眼睛以清醒的时候她看到或白或黑的大字布告留言道,盼有天允民生丰盈,愿是两情常伴流萤,胡笙可引春雨丰碑,楚笛可使春燕北归。
她用指尖划过这些字,眼中在乎的点读着它们,最后一刻她阅到署名人,古山精。这样的奇特名字并没吸住身心俱疲的她的一丝疑惑,她不去体会疲惫的肩和沉重的身,放松地走去躺下很应这份应当的休息处,睁开双眼能看到热情又无言的伙伴支持又无所谓般的走过她身后,闭紧之后却又能冰凉的感受到铁屋里即将冻结的少女的体温,模糊到的巨人视角下她看到自己被一只机械臂缓缓托起,纯洁的白色泡泡破裂瞬间映出巨大的高楼旁神树的巨大绘图,这幅背景挡住了她想跃入房间的视线,温暖不再停留这沉沉的高空,她沮丧地透过一团团的神树旁支间看到矮小的人类被坠落的露水砸晕的疼痛,无法通透内心的一幕却也让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在她无法稳定思考的这一刻巨人手臂把她放下,她痛苦地左右翻转并挣扎着用拳抵住胃部,绞痛在由胃向上地翻涌,她在痛感最强烈的时候咬住手指直至慢慢流出鲜红的血,在血即将顺着手臂流淌到水泥地的那一刻,她伤口的血奇迹般地干涸住,本已干枯的泪却止不住地流在脸蛋,袖口也再也抵不住潮涌的泪,只是任由手腕的过度用力让哭红的双眼感到更加刺痛,这大概就是魔血之身的普通女孩的最大忍耐也无法承受的一次,她逐渐哭竭力气睡着了,在梦中,她还是这般被看似罪恶的自己,但那些教徒成了她忠实的信众,大家将她围在她身坐的老红椅的旁边,一张张白净的男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存在,冷漠又坚定的脸又更加站稳了他们在杜薇薇身旁陌生的坚定,女皇椅后的钢板映出了玻璃样屋内的黑红色背景,完整地包括下了逐渐完成升到半空的血月。
铁屋的吊灯在九点钟的阳光下被照见它经历岁月斑驳的可见一斑,破旧的废墟在温热的铁皮下堆积出新生命的炽烈,爬虫的旅途中不小心撞见这位看起来高大的躺直的女孩,它游走到杜薇薇的手旁停下,或许是还未触及到的相遇更能让人在旅途的一刹明目惊嬉,杜薇薇睁开无力的眼睛,旦她看到这一幕那她就会竖起缩成一捆的长腿用来逃跑到角落,此时的她并未察觉到可能由内心带来的恐惧原型,在她趴着的时候用力向前方活动手掌,握紧的拳头差点打破眼中的朦胧,她眼中的亮光折射出门口与太阳聚焦的最强烈点的一阵风动的空气,一个类似人的影子正逐渐扩大到她伸出的手边,这身影逐渐与他的轮廓变得形影不离,他蹲在女孩旁边,此时杜薇薇的视觉不足以将他看得完整,黑灰色的外衣盖到男人的腿部,这姑娘觉得身体变得愈发滚烫,男人用粗犷的手抚了抚她的手臂,她心想可能是他的私心暴露在明净的光下无法对她下手才这么做,杜薇薇也没有说一句话任凭男人这之后看着她,在她最想再次睡去的时候男人半蹲在她的脑袋边,她甚至可以看到这男人的膝盖马上就要顶到她的肩膀,她在意识模糊最强烈的时候被男人轻轻用手抬起,她将双手握在胸前,安静地等待某一时刻的幸运降临,突如其来的耳鸣声让她觉得自己即将经历东风不利西风翩起的再次厄运,可她甚至没看到男人在一旁帮她盖被用半碎的水杯悉心为她调好冲剂的笨拙模样,男人一句等你好起,再到外面只身讨归寻也不急,安虞药了不长,春庭歌园不止朽雕一间敞,待你疗愈也盼你观赏。
女孩接过他亲手调配的药剂,先是一顿小心翼翼地闻,紧接着来不及她的瞎猜窜出一股刺鼻的萃取物混合的苦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药水就洒了她衬衣一角的一大片,她很惭愧的强喝下这杯剩下药水的所有,男人看她邹眉的样子很怜悯便塞给她一颗糖,她撕开糖的纸皮问他,“你很会照顾人呀,今年多大,叫什么?之后的日子我可以来帮你打扫这间破屋子。”“大名林幼嘉,笔名古山精。”女孩听到这才意识到他就是在这间铁皮房后留言的人,是因为这惊悚的笔名她被吓得慌忙扔掉那颗糖,但她思考着要怎么将这有意的小动作找个掩饰,她说你这名字很温柔但是人可真不怎么样,还在房子后写上那么吓人的话,是个人都不想靠近吧?幼嘉大乡绅,我更喜欢你的暖男路线多一些。林幼嘉并未能衔上她这段让他略显尴尬的话,但他还是选择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