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栖给顾茕茕准备了早餐。
昨晚他不知道怎么昏倒在了师父房里,此刻无论他如何回忆,也想不起当时事情的经过。
最后他只能将原因归结于自己修行出了差错,准备今天向师父请教一番。
照常以美食诱惑顾茕茕起床,看她迷迷糊糊洗手净面,歪歪扭扭走到梳妆镜前坐下。
沈栖轻车熟路拿起梳子,梳理她黑而直的长发,手指在其间穿梭,灵巧的为自家师父挽一个漂亮的发髻。
顾茕茕头皮上的温热自他冰凉指尖渗透过来,叫沈栖心头柔软。
他平日里最喜欢师父的头发,丝丝分明,摸上去手感极好。但今日不知为何,沈栖的心跳在渐渐加速。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跳动,以至于手心生出细细薄汗,一不留神便扯痛了顾茕茕。
“嘶——”顾茕茕平白被扯了下头发,清醒了大半,眼巴巴瞅着镜子里自己身后俊秀的少年。
少年怔忪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啊……抱歉抱歉,师父没事吧?”
“没事儿。”顾茕茕摇头,随即又打了个哈气,眼中漫起丝丝水雾。
“徒弟你是不是没睡好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少年闻言又想起昨夜的事,微微抬眼道道:
“可不是?昨夜我练剑回来就听见师父梦魇在竹屋里哭,安慰了大半夜——”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带些点点打趣的笑意,叫顾茕茕老脸一红,颇有些尴尬。
自己这梦魇也是个老毛病了,当初找了多少医师药师,都说症结在灵识受损,需要在用药同时配合温养。
可顾茕茕哪里有时间?她赶着去除魔救人呢。
于是一来二去,便真个落下病根儿,等世道安定些,早就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
换句话说,就算她想治也治不好了。
……
又至深夜,沈栖练剑时静不下心,早早便回竹屋歇息了。
梦里他像一叶落入湖中的漂萍,载浮载沉。心思回闪间,皆是住在他隔壁女子的身影。
他苦苦挣扎,终于自梦境中脱离。
“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沈栖好看的眉头微蹙,准备起身倒一杯水。
刚有动作,身子却倏忽一滞。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
少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
沈栖突然一惊,师父?他梦见了师父,然后变成这样?
他对师父……
与顾茕茕之间的种种再次浮现在脑海,沈栖身子一软,重新倒了回去。
被捂暖的被褥散发着格外灼热的气息,烫得他差点忍不住跳起来。
而与此同时,心里好似也有一团火烧了起来,带些毁天灭地的决绝,几欲将他焚成灰烬。
一滴汗液滑落,滴入鬓发,再无踪迹。沈栖开始颤抖,死死咬住自己的牙关,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没有用。
没过一会儿,他终于忍受不住,屈辱地闭上双眼。
竹屋里一片旖旎,空气黏重得似乎要沉落下来。
少年衣衫凌乱,白皙的脖颈上笼着一层霞云,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眼尾潮湿,薄而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随着双手的律动发出破碎不成调子的呓语:
“师父……师父…唔……师…父……”
温柔,虔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