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传来了一个童谣声:
“新嫁娘,新嫁娘,泪汪汪,过山岗,盖头下莫把笑扬……”
聂怀桑:“这声音有点恐怖……”
谢怜:“有吗?我觉得挺好听的。”
魏无羡:“我也觉得还行。”
沈清秋:……你们是魔鬼吗?怎么恐怖的童谣,你们竟然觉得好听!
〖谢怜一字一句、一句一顿地道:“新嫁娘,新嫁娘,红花轿上新嫁娘……
泪汪汪,过山岗,盖头下莫……把笑扬……鬼新……鬼新郎吗?还是什么?”
顿了顿,他道:“不行。它一直在笑,我听不清了。”〗
谢怜:“……”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我?
魏无羡:“太子殿下,这声音好像你的啊。”
谢怜:“……是吗,哈哈。”
江澄:“等等!这花轿里面坐着一个男的!”
魏无羡:“这有什么,他们不是要抓鬼吗?女生谁面对这个情况不吓晕的?”
江澄:……我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南风皱眉道:“什么意思?”
谢怜道:“字面意思。就是让坐在轿子里的新娘,只要哭,不要笑。”
南风道:“我是说这个东西跑来提醒你是什么意思。”
扶摇道:“它未必就是在提醒,也有可能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其实笑才能安然无恙,但它的目的就是骗人哭。难保以往的新娘不是就这么上了当的。”
谢怜道:“扶摇啊,普通的新娘子,在路上听到这种声音,怕是吓都要吓死了,哪里还笑得出来。而且,不管我哭还是笑,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扶摇道:“被劫走。”
谢怜道:“我们今夜出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扶摇鼻子里出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反驳。谢怜道:“还有,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你们。”
南风道:“什么事?”
谢怜道:“从上花轿开始起,我就在笑了。”〗
“……”
沈清秋:“……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心态不错啊。”
谢怜: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风信&慕情:我们也是。
风信3.0&慕情3.0:好像要掉马,药丸。
〖话音刚落,轿身猛地一沉!
外面八名武官忽然一阵骚乱,花轿彻底停了下来,南风喝道:“都别慌!”
谢怜微一扬首,道:“怎么了?”
扶摇淡淡地道:“没怎么。遇上一群畜生罢了。”
他刚答完,谢怜便听到一阵凄厉的狼嚎之声划破夜空。
狼群拦道!
谢怜道:“问一句,与君山里经常有狼群出没吗?”
一名武官轿夫在外答道:“从没听说过!这怎么会是与君山!”
谢怜挑挑眉,道:“嗯,那我们就是来对地方了。”
一名武官惊道:“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南风也骂了一声。谢怜心知有异变突生,想站起身来,道:“又怎么了?”
南风马上道:“你别出来!”
谢怜方一举手,轿身猛地一震,似乎有什么扒在了轿门上。他头不低,目光微微下敛,从盖头下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东西黑色的后脑。
它竟是爬进轿子里来了!
那东西一头撞进了轿门,却又猛地被外面的人一把拖了出去。南风在轿子前骂道:“他妈的,是鄙奴!”〗
魏无羡&藏色散人:“这玩意儿真丑。”
众人:……不愧是母子。
江澄:“魏无羡你关注点怎么那么奇怪!”
“大师兄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沈清秋:真的很丑。
洛冰河:“师尊,这东西好丑。”
沈清秋:“恩。”
〖扶摇远远嫌恶地道:“我,最恨,这东西!灵文殿,没说过有这个?”
谢怜道:“没有。”
扶摇道:“要他何用!”
谢怜问:“来了多少只?”
南风道:“一百多只,可能更多!你别出来!”
谢怜略一思忖,微微抬臂,露出了小半截缠着绷带的手腕。
他道:“去吧。”
此二字一出,那白绫忽的自动从他手腕上滑落,若有生命一般,从花轿的帘子出飞了出去。
谢怜端坐轿中,温声道:“绞杀。”
黑夜之中,忽有一道白影毒蛇一般游了出来。
那白绫伪作绷带缠在谢怜手上时看起来最多不过几尺,可这么似鬼魅的闪电飞梭在厮杀的众人间时,却仿佛无穷无尽。只听“喀喀”、“咔咔”一连串间隙不留的脆响,数十只野狼、鄙奴,瞬息之间便被它绞断了脖子!
缠着南风的六只鄙奴顷刻毙命倒地,他一掌劈飞一只野狼,却分毫没有脱险的轻松,不可置信地冲着轿子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不是没有法力不能驱使法宝吗?!”
谢怜道:“凡事总有例外……”
南风怒极,一掌拍上轿门:“谢怜!你说清楚,那究竟什么东西?!是不是……”〗
……
……
谢怜:……真的是我!
〖他这一掌,拍得整个轿子几乎散架,谢怜不得不举手扶门,微微一怔,南风这两句的语气,竟是令他想起了以前风信生气时的模样。南风还待再说,忽的远处传来武官们的惨叫。扶摇冷声道:“有什么话先打退了这波再说!”
南风无法,只得前去救场。谢怜迅速回过神,道:“南风扶摇,你们先走。”
南风回头:“什么?”
谢怜道:“你们围着轿子就会一直有东西来,打不完的,先带人走。我留下来会会那位新郎。”
南风又要骂了:“你一个人……”扶摇那边却冷冷地道:“他反正能驱使那绫,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事。你有空拉拉扯扯,不如先安顿了这群再回来帮忙。我先走了。”
他倒潇洒干脆,说走就走,片刻也不拖沓。南风一咬牙,心知他所言非虚,也对剩下的几名武官道:“先跟我来!”
果然,离了花轿,那狼群与鄙奴们虽然还纠缠不休,但再也没有新的一波加入围攻。两人各护四名武官,路上边打扶摇边恨声道:“岂有此理,若非我……”〗
聂怀桑:“这两位小神官好像有秘密啊?”
魏无羡:“我怎么觉得他们很像两个人?”
沈清秋:“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有点像两位神官啊?”
风信3.0:“我操了!我操了!我真的操了!这么容易看出来的吗!”
慕情3.0:“靠!”
沈清秋3.0若有所思:两位神官不亲自去帮忙,反而派分身去,这明显是不想让太子殿下发现身份,看来这里面还发生了什么故事啊。
〖言尽于此,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目光诡异。扶摇咽了话,转开头,二人暂且都收住不提,继续匆匆行进。
花轿四周,尸横满地。
若邪绫已将扑上来的狼群与鄙奴们尽数绞杀,飞了回来,自动柔顺地缠回了他的手腕。谢怜静静坐于轿中,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沙沙作响的树海包围着。
忽然之间,万籁俱静。
风声,林海声,魔物嘶吼声,刹那全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在忌惮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听见了很轻的两声笑。
谢怜端坐不语。
若邪绫在他手上静静缠卷着,蓄势待发。
花轿的帘子被微微挑起,透过鲜红盖头下的缝隙,谢怜看到,来人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指节明晰。第三指系着一道红线,在修长而苍白的手上,仿佛一缕明艳的缘结。〗
谢怜:“这是谁?”一身红,怎么感觉怪怪的?
魏无羡:“这该不会是‘鬼新郎’吧?”
聂怀桑一时嘴快:“这太子殿下算是嫁出去了吗?”
……
谢怜:好的,我知道为什么会感觉怪异了。
聂明玦:“聂怀桑!你一整天都在看什么!”
聂怀桑:“大,大哥!我错了!”
〖半晌,鬼使神差地,谢怜伸出了手。
他站起身来,要去撩开帘子下轿,对方却已先一步,为他挑起了红帘。来人握住了他的手,却并未握得太紧,仿佛是怕捏痛了他,竟是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错觉。
谢怜低着头,由他牵着,慢慢出了轿子,眼下瞥见脚下横着一匹被若邪绫绞死的狼尸,心念微转,脚下微微一绊,一声惊喘,向前倒去。
来人立刻反手一扶,接住了他。
这一扶,谢怜也是反手一握,只觉摸到了什么冷冰冰的事物,原来,来人手上戴着一双银护腕。
他那一摔乃是装模作样,有心试探,若邪绫一直都在喜服宽大的袖子下缓缓缠绕着,蓄势待发。然而,来人却只是牵着他手,引着他往前走。
谢怜一来盖着盖头识路不清,二来有心拖延时间,因此,故意走得极慢,而对方竟也配合着他的步伐,走得极慢,另一只手还不时过来牵一牵他,仿佛是怕他再摔倒。尽管谢怜心中是十二万分的警惕,被这般对待,也忍不住想:“若这当真是一位新郎,倒也真是温柔体贴到极致了。”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极为轻灵的叮叮之声。两人每走一步,那声音便清凌凌地响一响。正当他在琢磨这是什么声音时,四下忽然传来阵阵野兽压抑的低哮。
野狼!
谢怜身形微动,若邪绫忽地在他腕上一收。
谁知,他还没有任何动作,那牵着他的人却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仿佛是在安抚,让他不要担心。这两下,轻得简直可以说是温柔了,谢怜微微一怔,而那阵阵低哮已经压了下去。再一细听,他忽然发现,这些野狼,并不是在低哮,而是在呜咽。
那分明是一种野兽恐惧到了极致、动弹不得、垂死挣扎时的呜咽。
他对来者何人的好奇,愈加强烈了。
这脚步漫不经心,带着轻快,更像是个少年。
正当他兀自思量之际,忽然,地上一样白森森的东西闯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颗头骨盖。
谢怜脚下凝滞了片刻。
但看那少年步伐,似乎压根没注意到那里有个东西。他正在想要不要出声提醒,只闻“喀啦”一声惨不忍听的脆响,就见这少年一脚下去,顷刻便把这颗头骨盖踩得粉碎。
然后,他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漠然地踩着这堆齑粉走过去了。
谢怜:“……”
他居然,就这么一脚,把整个阵法,踩成了一堆废粉……
这时,那少年脚下一顿。谢怜心中一动,心想他是不是该有所动作了,那少年却只停留了片刻,便继续引他前行。走了两步,上方忽然一阵“滴滴答答”之声,仿佛点点雨珠打在伞面之上。原来,方才,那少年是撑起了一把伞,挡在二人头上。〗
风信3.0&慕情3.0:“!倒挂尸林!青鬼!”
谢怜:“青鬼是什么?”
风信3.0:“就是青灯夜游,戚容。”
戚容:“叫本王干嘛!”(我发现我把他忘了好久,对不起,小镜王!不要来我家骂街啊!还有他是怎么自称来的?我不记得了。)
风信3.0:……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沈清秋:“为什么我觉得这画面莫名的和谐?”
魏无羡:“这么一说,好像真的耶。”
两个江澄:“辣眼睛。”
〖虽然不合时宜,谢怜心中也忍不住赞了一声他真体贴,但心里还是颇为奇怪:“下雨了吗?”
那阵奇异的雨来得奇,去得也奇,不一会儿,那雨珠打伞的滴滴之音便消失了。而那少年也驻足立定,似乎收起了伞,同时,终于收了手,向他走近了一步。
一路上牵着他的那只手,轻轻执了这盖头的一角,缓缓向上挑起。
谢怜一路上都在等这一刻,定定不动,看着面前缠绵的红幕慢慢地向上揭开——
绫动!
谁知,若邪绫飞出,带起一片横风,那鲜红盖头离了那少年的手,飞起又落下,谢怜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红衣少年的残影,若邪绫便穿了过去。
那少年竟是破碎为千只银蝶,散成了一阵银光闪闪的绚烂星风。〗
谢怜:“好漂亮。”
沈清秋:“这小灵蝶挺可爱的。”
风信3.0&慕情3.0:“死灵蝶!血雨探花!”
沈清秋3.0:“……这名字一点也不可爱。”
魏无羡:“绝境鬼王竟然是个少年?”
“这倒不一定是他的真身。”
“场景变淡了,结束了吧?”
“等等,有人留下来了。”
谢怜3.0看着周围的墙壁,有些莫名其妙: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刚刚不是还与君山吗?
另一边,漫天飞散的死灵蝶重新聚在一起,化为了一个红衣少年——花城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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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怂怂终于出现了,接下来的场景让我想到一个梗:
“魏婴。”
“滚。”
“……”
“滚床单吗?”
“滚!”
哈哈哈,知道是哪个了吗?虽然这里很沙雕,但我还是要预警一下:
前方一大波刀子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