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笛声而来的,是冲天的怨气。
刚一进去,漫天的怨气袭来,有灵力的的人立刻放出灵力抵挡,而没有灵力的,全都被怨气击中,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幸好他们离得远,怨气到这里已经很稀薄了,没有人受重伤,但吐了一口血是有的。并且有可能是由于世界不同,渣反和天官那边的普通人最多也都只是摔了一跤,相比之下,仙门百家可就狼狈多了。
终于看清了周围,温若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到了不夜天城,那里有很多人,唯独没有温家人。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脸色,所有人都被影像中的内容吸引了。
〖坐落于整座不夜天城最高处的炎阳烈焰殿前,有一个宽阔无比的广场。剩下的一支旗杆上挂的是一面被撕得破破烂烂,还涂满了鲜血的炎阳烈焰旗。
广场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大大小小各家族的方阵,每个家族的家纹锦旗都在夜风中猎猎飘动。断旗杆前是一座临时设立的祭台,各个家族的家主站在自家方阵之前,由金光瑶为他们每人依次送上一杯酒。尽数接过酒盏后,众位家主将之高高举起,再酹于地面。
酒洒入土,金光善肃然道:“不问何族,不分何姓。这杯酒,祭死去的世家烈士们。”
聂明玦道:“英魂长存。”
蓝曦臣道:“愿安息。”
江澄则是阴沉着面容,倾完了酒也一语不发。
接下来,金光瑶又从兰陵金氏的方阵之中走出,双手呈上了一只黑色的方形铁盒。金光善单手拿起那只铁盒,高高举起,喝道:“温氏余孽焚灰在此!”
说完,他运转灵力,将铁盒赤手震裂。黑色铁盒碎为数片,无数白色的灰末纷纷扬扬撒于凄冷的夜风之中。〗
“竟然是挫骨扬灰!”
“仙门百家都在了啊。”
“就是不知道挫的是谁的骨,扬的是谁的灰。”
“你没听到吗?是温氏余孽。”
“温家竟然覆灭了。”
“嘘,别说了,温若寒看着呢。”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之声。金光善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听他讲话。等到叫好声渐渐平息,他又高声道:“今夜,被挫骨扬灰的,是温党余孽中的两名为首者。而明日!就会是剩下的所有温狗,还有——夷陵老祖,魏婴!”〗
“夷陵老祖,这魏无羡果然修了邪道。”
江澄:“魏无羡!你不是说你不会走这条路吗?”
魏无羡:“我没事走那歪门邪道干嘛?”
江澄:“那这又怎么解释?”
魏无羡:“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看他怕是早就有了那个想法了。”
“这魏无羡就是人品差,毕竟是个家仆之子。”
“……”
沈清秋皱眉:这些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忽然,一声低笑打断了他慷慨激昂的陈词。
众人立即刷刷地朝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一只多出来的脊兽微微一动,下一刻,一只靴子和一片黑色衣角便从屋檐上垂了下来,轻轻晃荡。
所有人的手都压到了剑柄上,江澄的瞳孔一缩,手背青筋突起。金光善惊恨交加,道:“魏婴!你胆敢出现在此!”
魏无羡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奇怪:“我为什么不敢出现在此?你们这些人加起来,有三千么?别忘了当年在射日之征里,别说三千,五千人我也单挑过。而且我出现在这里,岂不正合你们的意?省得劳你们明天还要特地找上门去把我挫骨扬灰。”
聂明玦冷冷地道:“竖子嚣张。”
魏无羡道:“我岂非一直如此嚣张?金宗主,自己打自己的脸,痛快么?说只要温氏姐弟去金麟台给你们请罪这件事便揭过的是谁?刚才口口声声说明天要把我和其他温党余孽挫骨扬灰的又是谁?”
金光善道:“一码归一码!穷奇道截杀你屠杀我兰陵金氏子弟一百余人,这是一码。你纵温宁金麟台行凶,这又是另……”
魏无羡道:“那么敢问金宗主,穷奇道截杀,截的是谁?杀的又是谁?主谋者是谁?中计者又是谁?归根结底,先来招惹我的,究竟是谁?!”
“即便是金子勋先设计截杀你,你也断不应该下这么大狠手,杀伤那么多条人命!”〗
谢怜:“这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我觉得没说错,邪魔外道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说得对!那魏婴能被仙门百家讨伐,肯定是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就是,你看,金宗主不是说了吗,他杀了兰陵金氏一百多子弟。”
谢怜沉默了,他发现根本就不能和这群人讲道理,他们根本就毫无道理可言。
〖“哦。”魏无羡替他分析道:“他要杀我,可以不用顾忌下死手,我死了算我倒霉。我自保就必须要顾忌不能伤这个不能伤那个,不能掉他一根头发了?总而言之,就是你们围攻我可以,我反击就不行,对不对?”
姚宗主扬声道:“反击?那一百多人和金麟台上的三十多人是无辜的,你反击为何要连累他们!”
魏无羡道:“那乱葬岗上的五十多名温家修士也是无辜的啊,你们又为何要连累他们?”
另一人啐道:“温狗究竟给了你什么大恩大德?这样向着这群杂碎。”〗
江澄:“魏无羡,你为什么要保温家人?”
魏无羡:“师妹,都说了是未来了,我怎么知道?”
蓝忘机:“魏婴。”
魏无羡:“蓝湛,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开口说话,吓死我了。”
蓝忘机:“……鬼道损身,更损心性。”
魏无羡毫不在意:“我知道。”
蓝忘机:“……”
〖“我看根本没有甚么大恩大德。只是他自以为是个和全世界作对的英雄,自以为在做一件义举,觉得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自己很伟大罢了!”
“归根结底,还不是你对金子勋下那种卑鄙阴损的恶咒在先!”
魏无羡道:“请问你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恶咒是我下的?”
发问那人哑口无言,噎了噎,道:“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下的?”
魏无羡笑了:“那我再请问,为什么不是你?你不也没证据证明不是你下的恶咒吗?”
那人又惊又怒:“我?我怎么会和你一样?休要混淆是非胡搅蛮缠!你的嫌疑最大,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和金子勋一年多以前就结过怨!”
魏无羡森然道:“究竟胡搅蛮缠的是谁?对啊,我若想杀他,一年多以前就杀了,用不着留到现在。不然他这种角色,要不了一年,我三天就忘了。”
姚宗主震惊了:“……魏无羡啊魏无羡,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真是从未见过你这样无理的恶徒……把人杀死之后,还要言辞侮辱,恶语相向。你莫非就没有半点同情之心、愧疚之情?”
骂声一片,魏无羡却安然受之。
一名站在方阵较前列的修士痛心疾首道:“魏婴,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当初还曾经仰慕钦佩过你,还说过你好歹是开宗立派的一代人物。如今想来,真是几欲作呕。从此刻开始起,我与你势不两立!”
闻言,魏无羡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了,道:“你仰慕我?你说你仰慕我,那为何你仰慕我的时候我没见过你?而我一人人喊打,你就跳出来摇旗呐喊?”
魏无羡眼角笑出了眼泪,道:“你这仰慕,未免也太廉价了。你说你从此与我势不两立,很好,你的势不两立抑或不共戴天,对我有任何影响吗?你的仰慕和憎恶,都如此微不足道,怎好意思拿出来叫嚣?”
话音未落,一只羽箭正正插在他胸口,箭头埋入了两条肋骨之中。
他朝羽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射出这一箭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修士,站在一个小家族的方阵之中,兀自维持着姿势,弓弦犹在颤抖。
那射箭人身旁的人都目光惊愕、甚至惊恐地看着做出了这种鲁莽举动的这名同门。魏无羡抬起头,脸现煞气,反手拔下这只羽箭,用力掷了回去。只听一声惨呼,那名偷射他的年轻修士,竟然就这样被他徒手掷回的一箭插中了胸口!
他身旁另一名少年扑到他身上,嚎啕道:“哥!哥!”
那个家族的方阵瞬间乱了套,家主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魏无羡道:“你……你……你好狠毒!”
魏无羡右手随便在胸膛的伤口处按了按,暂时止住血,漠然道:“什么叫狠毒?他既然敢偷袭射我这一箭,就该料到万一没射中会是什么下场。既然都叫我邪魔歪道了,总不至于指望我宽宏大量地不和他计较。”〗
沈清秋:“这也太双标了吧。”
洛冰河:“师尊,双标是什么意思?”
沈清秋:“就是对同一件事情有不同的看法。”
洛冰河:“所以同一支箭射同一个位置,一个人是做的好,另一个人就变成了歹毒了?”
沈清秋点点头。
〖金光善呼道:“布阵,布阵!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一声令下,对峙局面终于被打破,数名门生御剑持弓,向着大殿上方包抄过去。
魏无羡冷笑着将腰间陈情取了下来,举到唇边,随着笛子发出尖锐的嘶鸣,不夜天城广场的地面之上,一只只惨白的手臂破土而出!
一具具尸体顶破白石铺就的细墁地面,从泥土深处爬了出来。有御剑刚刚离地的,立即被他们拖了下来。魏无羡站在炎阳烈焰殿的屋脊之上,竹笛横吹,双目在夜色中闪闪发出冷光。俯瞰下方,各家服饰犹如五颜六色沸腾不止的水,翻搅不止,时而四散,时而又聚拢。除了云梦江氏的方阵那边无恙,其他家族尽皆大乱,各个家主都忙着护住自己的门生,一时都无暇去攻击魏无羡。〗
魏无羡:“我怎么感觉这个阵法有点不对劲。”
江澄:“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蓝忘机:“怨气更浓了。”
聂怀桑:“可金宗主怎么会布一个让怨气更浓的阵?”
几个人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没再说话。(这个地方是我的一点私设,因为我想让最后双杰的心结打开,所以只能金光善疯狂抹黑。)
〖正在此时,一道泠泠的琴音扰乱了陈情的笛音。
魏无羡放下陈情,回头望去。只见一人坐在另一条屋脊上,横琴于前,一袭雪白的衣衫在黑夜中有些刺目。
魏无羡冷声道:“啊,蓝湛。”
打完招呼过后,他又将笛子举到唇边,道:“从前你就该知道了,清心音对我没用!”
蓝忘机翻琴上背,改为抽出避尘,直冲陈情袭去,要斩断这支催生出魔音的鬼笛。魏无羡旋身一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就知道,终有一天咱们要这样真刀实枪地杀一场。横竖你从来都看我不顺眼,来啊!”
听了这句话,蓝忘机的动作顿了顿,道:“魏婴!”〗
魏无羡:“蓝湛,你这是关心我的吧?”
蓝忘机:“嗯。”
本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复的魏无羡,突然听到蓝忘机的声音,:“鬼道,不可修。”
魏无羡:“我知道。”可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去修鬼道呢?如果真的到了非修不可的地步,我又怎么能不修呢?
〖忽然,在一片厮杀声中,魏无羡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那声音在喊:“阿羡!”〗
双杰:“阿/师姐怎么在这!”
〖魏无羡登时魂飞魄散,顾不上再和蓝忘机相斗,放下陈情:“师姐?!”
江澄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刹那间脸色煞白,道:“姐?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魏无羡跳下了炎阳烈焰殿的屋脊,和江澄一样声嘶力竭地大喊:“师姐?师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
他顾不得数道冲他逼来的刀光剑影,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一边掌劈拳打,一边急急奔走,忽然,看到江厌离白色的身影被淹没在人群之后,魏无羡奋力地拨开挡路之人,艰难前行。他们之间还隔着不少距离,隔着无数人,一时半会儿魏无羡根本冲不过去,江澄也冲不过去。更糟的是,恰在此时,两人都忽然发觉,江厌离身后,摇摇晃晃地站起了一具凶尸。
那凶尸躯体腐烂了一半,手中拖着一把生锈的长剑,正在朝江厌离靠近。
看到这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魏无羡厉声喝道:“滚开!给我滚开!别碰她!”
江澄也咆哮道:“让它滚!”
他掷出了三毒,紫色的剑光冲那具凶尸飞去,然而,剑光在半路就被其他修士的剑光干扰了,偏离了方向。魏无羡心神越紊乱,控制能力就越差,那具凶尸无视他的指令,反而扬起了手中长剑,朝江厌离劈去!
魏无羡疯了,边冲边喊道:“停下来,停下来,给我停下来!”
那具凶尸一剑劈下,划开了江厌离的背部!
江厌离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金凌:“阿娘!”
江澄一拳打在魏无羡脸上:“魏无羡!”
魏无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我都怪我,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师姐,我……”
江厌离:“阿澄,阿羡,阿凌,我没事,不要担心。”
魏无羡:“不,不,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师姐,都是我的错……”
虞紫鸢:“魏无羡!你给我起来!我云梦江氏的大弟子怎么这样不堪一击!”
魏无羡:“江夫人,我……”
江枫眠:“好了,阿婴你先起来。”
沈清秋:药丸,照这个剧情,这位江姑娘怕不是要死,然后魏无羡会发狂。
“就说这个魏无羡不是什么好东西。”
“连从小照顾他把养大的师姐都痛下杀手。”
“邪魔歪道就是邪魔歪道。”
〖那凶尸站在她背后,继续扬起了长剑。正在这时,一道剑光削飞了它的半个身躯!
蓝忘机落在广场之上,顺手接过回召的避尘,魏无羡和江澄这才冲了过去,连感谢都顾不上对蓝忘机说。江澄抢先抱起江厌离,蓝忘机则截住了魏无羡,抓住他的衣领,提到面前,厉声道:“魏婴!停止催动尸群!”
魏无羡眼下根本顾不上别的事,眼中也完全没有蓝忘机的脸,更看不到蓝忘机眼中的血丝,也看不到他发红的眼眶,只想去看江厌离有事没有,赤着眼睛拨开他,扑到地上。蓝忘机被他推得身形一晃,站稳了看着他,还没下一步动作,忽听远处又有人惨叫呼救,敛了目光,飞身前去救援。
江厌离的背都被鲜血浸染了,闭着眼睛,好在还有呼吸。江澄探她脉搏的手颤抖着抽了回来,松了一口气,忽然冲着魏无羡的脸就是一拳,喝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能控制住的吗?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魏无羡跌坐在地上,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他绝望地道:“……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啊……”
这时,江厌离动了一下,江澄紧紧抱着她,语无伦次道:“姐姐!没事!没事,你怎么样?还好,只是划了一剑,还好,我马上带你下去……”
他说着便要把江厌离抱起来,江厌离却忽然道:“……阿羡。”
魏无羡打了一个哆嗦,忙道:“师姐,我……我在这里。”
江厌离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魏无羡心中一阵恐慌。
江厌离勉力道:“……阿羡。你之前……怎么跑的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看你一眼,和你说一句话……”
江厌离道:“我……是来跟你说……”
叹了一口气,江厌离道:“阿羡,你……你先停下吧。别再,别再……”
魏无羡忙道:“好,我停下。”
他拿起陈情,放到唇边,低着头吹奏起来。他费了极大精力才稳住心神,这次,凶尸们终于不再无视他的命令了,一只一只,喉咙里发出咕咕怪声,像是在抱怨一般,缓缓伏了下来。
蓝忘机微微顿足,远远望向这边,末了,回头继续出剑,救援尚在苦斗的同门和非同门。
突然,江厌离双目一睁,双手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阵大力,将魏无羡一推!
魏无羡被她这一推推得又摔倒了地上,再抬起头时,就见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刺穿了她的喉咙。〗
“师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我……”
江厌离摸了摸魏无羡的头:“阿羡,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救你。”
金凌已经魔怔了:不!不!我好不容易见到阿娘,不要,不要!
就在金凌快要崩溃的时候,有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是蓝思追。
蓝思追:“阿凌,我在。”
金凌像是找到了勇气,握紧了蓝思追的手,继续看下去。
这边两个小朋友的事并没有人看见,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影像。
〖握着剑的那名少年,正是刚才扑到那射箭人身上痛哭的年轻修士。他还在哇哇大哭,泪眼朦胧地道:“魏贼!这一剑代我哥还给你!”
魏无羡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头已经歪下去、喉咙汩汩冒出大量鲜血的江厌离。
半晌,魏无羡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蓝忘机一剑刺出,猛地回头。
那名少年这才发现自己错手杀错了人,拔出长剑,带出一串血淋淋的血花,恐慌地连连后退,边退边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是要杀魏无羡,我是要给我哥报仇……是她自己扑上来的!”
魏无羡倏地闪到他身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姚宗主挥剑喝道:“邪魔,放开他!”
蓝忘机什么风度仪态也顾不上了。
他推开一个又一个的挡路之人,朝魏无羡的方向奔去。然而,还没奔到一半的距离,魏无羡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徒手捏断了这名少年的喉骨。
一名白发苍苍的家主怒道:“你!你——当初累死江枫眠夫妇,如今又累死你师姐,你咎由自取,还敢迁怒别人!不知回头,反而继续杀伤人命。魏无羡,你——罪无可恕!”
魏无羡伸出双手,从袖中取出了两样东西,在所有人面前,把它们拼到了一起。
那两样东西一半上,一半下,合为一体,发出一声森然的铿锵厉响。
魏无羡将它托在掌心,高高举了起来。
阴虎符!
血洗不夜天!〗
〖不夜天城一片狼藉,宛若人间地狱。魏无羡摇摇晃晃地走在尸体当中,眼神溃散,六神无主,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
蓝忘机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但当他看见那些靠近魏无羡的修士时,他心头一震,避尘飞出,直接将一路上的走尸全部清除干净。
避尘飞回,蓝忘机直接御剑带着魏无羡离开了战场。〗
蓝启仁:“忘机,你!”
蓝忘机:“忘机有错,请叔父责罚。”
蓝启仁:“你!你!算了。”
而魏无羡还沉浸在江厌离死去的痛苦中,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影像渐渐消失,却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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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留下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