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认得中间那个人。听说是那个死了的淑妃的儿子,好像是什么九皇子。小一点的时候,她和兄长一起随李瑶进过宫中,那是宫中举办宴会。当时在场有很多人,大家都在举杯高和,或是与邻座的人攀谈。沈玉打小就不是坐的住的性子,就在那儿东张西望的时候,便看见角落里有一个看着和沈夜差不多年纪的人,一个人在那儿自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沈玉感到奇怪,向兄长询问才知那是那个病秧子淑妃的儿子,自小就不得宠,虽说是皇子,但在宫中没有什么地位。
现在那个少年也已长大了,眉眼之间还是有些许年少时的影子。即使是在现在这种被一群人围着的情况下,他也依旧挺着那副如松如竹的背脊,下颌宛如刀削。
沈玉喂,光说谁不会啊?要不咱比比箭术,看谁猎得多?
那边一群人转头看出声人,结果就看见一姑娘坐在马上,冲他们不屑地挑了挑眉。笑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在林间。
陈直小丫头,我们和你比那不是胜之不武嘛?
沈玉谁胜谁负,比了才知道。你们别到时候输不起就好……
陈旌好,那咱就比比,我们让你半个时辰,怎样?
陈述三哥,这丫头好像是沈将军的女儿,听说箭术了得……
有一个看上去和沈玉年纪差不多的男子附在刚刚说话那人耳边。
陈旌再了不得也就是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能耐?无妨。
小姑娘也不客气,立马答应了下来 。
沈玉行啊,那就不客气了。走了,那个什么子由……
陈觉还没从刚刚的事情当中回过神来,不知道这小丫头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来为他出头,当下也觉得好笑。便存心想要逗逗她,也就不说话,和她一起走了。
走在路上,沈玉实在受不了这种没人说话的气氛,便开口搭话。
沈玉你叫什么呀?我听他们叫你子由。
陈觉陈觉。
沈玉哦,我叫沈玉,是沈将军沈殊的女儿,我哥叫沈夜,在白鹭书院念书。
半响无人应声,沈玉又开始搭话。
沈玉那他们围着你,你为什么不反抗啊?
陈觉……
看着他不说话,沈玉还以为是戳中他的心事了,当下也就缄口不言了。
这一路,陈觉也是见识到了小姑娘的箭术,确实了得,且动作利落,没一击射杀的,便用短刃。实在想不到这看起来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姑娘,有这般的箭术。
这一次的比试,三皇子陈凛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沈玉能赢。之后回程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恼羞成怒的同时也没忘算计着收拾这丫头。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没过多久,大家都穿上了棉袄,街市也越来越热闹,很多人家都开始准备年货了。
按照惯例,蜀中的冬天异常湿冷。沈玉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下雪,只是听沈殊在饭桌上提起过,北方的冬天都是鹅毛大雪,那里的孩子每逢凛冬都会打雪仗,堆雪人。
终于在这一年,蜀中也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