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咱们队伍壮大了,就用这股子士气去镇压四方,现在的情形,对我们极其有利。

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乘胜追击,这北平啊,是不会放着四川不管的。
张不逊好容易从台上人身上抽开眼神,他看向张高原,虽然不发一语,却觉得自己肩膀上重了许多。
是家国安危。
唱完一场后回到后台,正对着铜镜卸妆时,铜镜映出了后方的两身影。
侧头看向后方,轻轻点了点头。

是兄长啊

落姑娘
点了点头,看向一边的北鹤

张长官是我的客人,同妈妈说一声,以后我唱戏,他便不用花钱。

知道了。
点了点头,目光无意扫过张高原身旁的人,她眉心一跳。
张不逊换上了一身军装,倒是精神了许多,连带着俊秀的面庞好似也多了几分锋利的意味,笑了笑,道:

是你啊,小书生。

古人有言,“士别三日,必当刮目相看”,如今来看,倒是有理。
张不逊耳朵有些泛红,他有些不好意
思地低下头,道:

嗯…

我虽不懂那些打仗上的事,但张长官是个好军人,声名不错。

好好干。

多谢姑娘夸赞了。

哪里,哪里。
卸下最后一抹油彩,侧首看向二人,眸如秋水,面如桃花,看的张不逊一愣。

二位要不要留下喝杯茶?
张高原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张清落,虽然气色不错,却还是抵不过身上传来的疲惫之气,他摇了摇头,道:

天色已晚,今日带着新来的兵同你打个招呼,顺带着应了昨日的相邀。

在下府里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下次见。

对了,好生歇息

成,小燕,送送二位。

好勒

二位跟我这边来。

爷,我看那个书生…不像打仗的料

他一股子书生意气,自然不适
之后张高原和张不逊好长一段时间没
来,听说张不逊跟着张高原四处征战,名声鹊起。
过了几个月,在楼内看到张不逊和张高原的身影。

不逊,等下带你见个人。
张不逊看了下表,离戏开场还有段时间,他点了点头,张高原笑了一声,带着张不逊到了火车站。

哥
张不逊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拎着行
李,身着粉红色碎花裙的姑娘正向张高原跑来。

哥!你这一身好帅啊!

这一身军装,还有这枪,是真的吗?
张高原拉过张庆萍,道:

喝了这么长时间的洋墨水,还 没学会什么叫端庄吗?

哼,这么久没见我,一见就损 我。
张庆萍嘴撒着娇,张高原急忙拉过
张不逊,笑道:

好好好,给你介绍一个人!

张不逊,我哥们,去,打个招乎

不逊啊,这是我妹妹,庆萍。
张庆萍走到张不逊面前,伸出手,道:

你好。
张不逊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天,张庆萍见张不逊如此,有些尴尬。

哥,他……

啊……我兄弟脾气有些怪,有 时候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没事没事。

…哼。
张不逊懒得管张庆萍现在高兴不高兴,反正他招呼打过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表的指针指向了18,他转头看向张高原。

大哥,我先走了。

哟,又去看戏啊阿?

嗯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在外面那么久,还没看过呢~
张高原看了张庆萍一眼,对着张不逊笑道:

不介意吧,不逊?

没事。
日如一日地对着铜镜梳妆,她有时甚至觉得,她把一天过成了一年。
上台,下台,偶尔有人送来花,她看着梳妆台旁边一捧捧的红玫瑰,有些眼花缭乱。
是否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呢?
我想回家了…

姑娘,那小书生又来瞧您了,在台下巴巴儿地望着呢。
她回神思考良久,笑了笑。

他倒是和那些个军官不大一样。

哎哟,可不是么,我瞧着,他对咱们姑娘可是情深意切。

姑娘,我看啊,这书生怕是看上你了

姑娘有没有想过,嫁人阿?按道理说,您的钱已经够您赎身的了。

追着您的人多了去了,何必滞于此地呢?

嫁人?

对啊,嫁人。

小燕,爷她…在等一条回家的路

对啊,我在等人,等他或者他们带我回家

不嫁人

对了,北鹤,长沙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
为自己戴上头面。

时机未到,我该上台了。
张不逊坐在台下看着张清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眼里都发着淡淡的光。
一边的张庆萍就不高兴了,一来她崇尚外国文学,这咿咿呀呀的是啥她倒是听不大懂得,二来张不逊对戏子和对她的态度太不一样,她生于大户,心高气傲,怎受得这等委屈。
她皱了皱眉,看向张高原,张高原也看着张清落,眼里带着赞赏之色。

这是谁阿?
这是落姑娘,这里的名角儿,与不逊有过几面之缘,而且还是我认得妹子。


那他为什么看这个什么落不看我啊?
哎哟,我的好妹妹阿,你就别折腾了,好好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