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就坐下了,而她拿出了药箱,坐着轮椅上前来,扒拉他的衣服。
陈皮颇为不自在,“我自己脱,”
安宁挑了挑眉,“行,快点儿吧,一会儿噶了,这伤口这么处理,再铁打的身体都能噶,”
陈皮脱掉了上衣,又扯掉了腹部裹着伤口的布,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安宁看了都佩服他,竟然这么能忍,不过倒酒精消毒的时候是真的不手软,然后就听到了、看到了陈皮的疼痛反应,“已经习惯嘴硬了是吧,拜师之后,你师父不心疼你?”
“我已经长大了,”
安宁倒了解这句话,大概是他师父要求严,心疼也不会表现出来,或者说把心疼这种都给了夫人,而没有给到平日里皮糙肉厚还心黑手狠会杀人的徒弟。她倒是也不想说二月红坏话,可是二月红,也确实有些地方经不起推敲。自己认为不干净不该继续的祖业,让给徒弟做,生意其实还是红家的,这就算一个。不过也没有谁说九门的人就得当好人,事实上从九门的出身来说,根本就没有干净人啊。
她的医术确实好,所以很快就处理好了陈皮的伤口。陈皮赶紧把衣服穿上,但是因为扯到伤口所以他疼的动作慢了好几分。
安宁收拾好治疗用的东西,挪了过去,帮他把衣服穿好。1
她不是腿断了吗?怎么走过去?顶多轮椅划过去
陈皮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一下,但他也没拒绝,只是想到这下更加牵扯不清了。
安宁倒没有在意别的,而是主动问道:“结果如何?”
陈皮立刻清醒,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放在了桌面,“取到了老大夫说的东西,顺手取了另一样,不知道是什么,六爷说值钱,我就拿了,”
安宁拿起看了看,“好东西,”
“你认识?”
“麒麟竭,”安宁问陈皮,“吃下去能够改变血液,而这血下地能够让蛇虫鼠蚁自动退避,缺点就是总得放血,太疼,我挺怕疼,你怕吗?”
“不怕,”
陈皮刚说出口这句不怕,就被她把麒麟竭塞进了嘴里,他没法拒绝,因为她说:“今后有需要,记得放血救我哈,”
麒麟竭听着倒是好东西,但就是吃起来略恶心,陈皮差点儿吐出来,但是他到底是个心性坚韧的,见她盯着,就强忍着拼命咽下去了。
安宁给他端了一碗茶,他直接灌了下去。
“你是怎么说服黑背老六的?”
“他喜欢的人在青楼里,我说我救媳妇儿,他信了,”
安宁忍不住露出笑容,看他,他心虚了,移开了眼神,“那你怎么报答他?”大概率没有黑背老六这一次陈皮回不来,毕竟受这么重的伤,那墓里果然十分凶险。
“帮他赎白姨?”
“你觉得他没钱赎?”
陈皮听了有点悟了,“那为什么不赎,”
“做错了事,对方不原谅,不给赎呗,”
陈皮很是费解,“女人真难懂,”
安宁似笑非笑,“我也是女人,”
“你还没长大,”
安宁听了觉得好笑,“所以对外直接说是你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