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心里咯噔一下,有十分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忍着没有打断张海楼的话。而安宁也没有打断,还主动端起了杯子,跟着一起干杯。
干杯之后,张海楼给张海侠和安宁夹菜,嘴里还说着一些逗趣的话,一直到菜过五味,张海楼才认真说到:“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们两个就好好在家,”
安宁的筷子都没有放下,而张海侠放下了酒杯,“你要去哪儿?”
张海楼早就想好,所以坦白说到:“去查黄昏草的案子,有线索,我想师父也在查,或许我还能碰到她,”
“我拦不住你了是吧?”
张海楼笑着问张海侠,“你想拦我吗?”
张海侠苦笑了一下,“不想,”他在接受安宁治疗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也没有改变想法,只是他难免担心张海楼,毕竟如今是张海楼独自出发,没打算带他,而他刚刚好,还没有能够达到跟张海楼并肩作战的程度。他说了不想拖张海楼的后腿,以前不,现在也不,将来,也不想。
“你还记得师父说过你的本相吗?”
张海楼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到:“怎么不记得,她让我克服我的本相,但既然是本相,本来就不容易克服,不是吗?”
张海侠叹了口气,“是,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谨记,之前那么多年,我都陪着你,能够提醒你,现在,你怕是都忘了我提醒的那些,”
“我没忘,”张海侠说的无比认真,“我永远都不会忘,”2
张海楼
“那就好,”张海侠知道多说就没用了,多说张海楼就会烦,就算能记住,大概也不会想记起来。就好像盘花海礁案之前,他提醒张海楼张四野提过的不让碰这个案子,可张海楼就能装聋作哑,说不记得,没说过,结果还是坚持去。
张海侠忽然自己就顿住了,他在想,当时他拦不住,索性就陪着。就好像以前很多很多次,张海楼无论想做什么,他都劝,可结果总是他迁就,妥协,甚至还纵容。结果他大部分时间护的住张海楼,可是,今后时间很长很长,会遇到更多事,他就在想,他有几次能像这次一样,拿命护着张海楼,护不住是一起死,护住了,万一又像这次他站不起来了,拖累张海楼,他受不了,张海楼呢,就受得了吗。
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有安宁来帮救命,张海侠脑袋嗡嗡的,他怕了,怕自己就算这次能够站起来,可他总有一天丢了命,再也无法护着张海楼,那时候张海楼该怎么办,指望谁呢,谁能提醒张海楼,谁来护他,没人跟他一起了,他会不会只能自己独自前行,继续走那漫长的路。
张海楼还是走了,而且是第二天一早,人就直接不见。
张海侠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有些茫然,“该不是怕我拦,所以连见都不见一面,就趁夜跑了吧,”
“凌晨,”安宁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看着有些伤感的张海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