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军队的步伐声、马蹄声、口号声由远及近,大大的旗帜上写着武安侯,以及谢字,无比的清晰。满身玄色铠甲,头戴雉鸡翎的谢征,披风还沾染着无数血渍,手上的乌金龙纹戟也并不干净,他本是个俊美的玉面将军,如今风尘仆仆,脸上不知道何时沾染的污渍混合着血渍,看着有些狼狈。
公孙鄞骑马跟在旁边,忍无可忍,吐槽一句,“你好歹洗漱一下,就算见媳妇儿,至于这样吗,也不怕被嫌弃,”他有洁癖啊,是真受不了这谢征的邋遢样儿,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洗漱过了,披星挂月,日夜兼程说的容易,可一路上他真的快疯掉,可他就算发疯骂谢征也没有让谢征停下脚步。
“你就少说两句吧,没用,这人没疯算不错了,”李怀安自己也没有维持住儒将的形象,甚至脸上还挂着彩呢,谢征还揶揄他说这是什么战损妆,警告他见到了某人要收拾干净点儿,别整这个样儿勾搭人,他是真不知道这能怎么个勾搭法啊,但他真的是也着急见见那把满朝文武给耍的团团转的神人到底生的怎么个模样。
朝廷动向他怎么不知道,他的祖父李太傅飞鸽传书无数回,还有谢征的人也在传递消息,所以那诡异的种种,他们都知道,他和公孙鄞无论如何想不到到底谁干的,能干到那个程度,只以为世上最大反贼出现,结果谢征无比坚定告知:那是他媳妇儿。
李怀安和公孙鄞是真不轻视女子,但是也没说世上还有如此强悍的女子啊,她到底真的是女子吗,又到底多强啊,这真的还是正常人吗。据说她有个超强身世背景,但是谢征没有明说,只说后面就知道了,所以他们谁不好奇呢。
成门上,安宁看着谢征的样子,终于舒服了。说到底剧情里那凯旋而归的画面太过理想化,浪漫主义手法也不是那么渲染的吧,经历过数轮大战,军队凯旋,是该注意形象没有错,可是谢征干净的一尘不染的,都发光了,而且杀猪小队是有战损的,伙伴儿死的那么凄惨,还有林安那么多亲人都是没了的,就背负着这些,他们是怎么笑的出来的。
所以啊,怪不得世界有问题,她才来的,如今她来了,世界就变正常了,看,这帮人不说心里怎么想,至少从外看着真是无比的正常,接地气了。
当然了,就算谢征再狼狈,安宁也能透过他那满是污渍的表层看出他的美貌,毕竟人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瑕不掩瑜。
谢征还没有意识到城楼上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倒是白隼在半空翱翔,呼啸着就降落在城头,停留在了安宁的肩膀上。
而抬头看的谢征只一眼,就认出了除了眼睛,已经武装的丝毫不像她了的心上人。
四目相对,安宁对谢征笑了笑,谢征还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公孙鄞和李怀安都在困惑于谢征为何看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