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挑眉,微笑,“不想做昌河了?一时失去方向和目标了?”
“有点儿,”苏昌河感慨之下,说起了自己的经历,幼年无家可归,带着弟弟在天启城流浪,结果被人欺辱,受尽苦楚和委屈,这才进了暗河,进了暗河就发现被骗了,这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那能怎么办呢,他就只能先活下来,活下来了,才有希望,可是没有想到他如今刚看到点儿希望,结果希望就被乌云笼罩,她的一句话,威力真大啊。
“师姑,所以,你能说说,你当时查到这些,到底是如何想的吗,”在苏昌河看来,她本来已经获得自由,即便不是绝对自由,相对的,也不错了,却还是要回头,实在有点儿想并,但既然想不开,那她必定另有所图,如果说是当初为了慕词陵,总觉得理由不太充分,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还真的很好奇啊。
安宁叹着气,说出了原主的理想,“我觉得我大概是,也有点儿傻,”
苏昌河听了都笑了,“师姑,都说我两是同类,你现在信吗?”
“信一半儿,”安宁收起了伞,因为,雨停了。“你之前说我十八,对吧,”
“对啊,怎么了吗?”
“十八岁,是个疯狂的年纪,”安宁忽然回头对着苏昌河笑了笑,“我想我该做点疯狂的事情,这才符合你说的十八的年纪,”
苏昌河懵逼脸,“师姑,你能说点儿人话吗?”
“你刚自己说的暗河的人都在打大家长之位的主意,”
“对啊,所以呢?”
“所以,暗河马上就会兵力空虚,你说对吧?”
苏昌河心里咯噔一下,“你该不是想直接打进去吧,”
“说对了,”安宁忽然就觉得苏昌河聪明归聪明,可没有大智若愚的慕词陵聪明,慕词陵就没想过管暗河其他人,他想的就是自己,为自己而活,她是不明白苏昌河为什么要把暗河揽上身,感觉他自私一点就不会在听到她说出暗河的真相之后苦恼了。
毕竟暗河既然是那么个东西,其实舍弃暗河,对于他这样的无名者来说其实也是条出路。别的三家人不是无名者,会在暗河有亲有故,有原本有的一些资源,可他有什么呢,来的时候一无所有,现在,还是只有弟弟,以及一个他已经为之付出奓太多的朋友苏暮雨,可即便是苏暮雨,那也不是只有他,所以他严格算下来就只有苏昌离那个亲弟弟。就这样想走也可以的,虽然有些凶险,可不是做不到,可他似乎不是这么想。
安宁看看苏昌河,“你说我要是把你,拐走,会是什么结果,”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里拐走的可能不只是我一个,而是一帮,”
“那一帮,对你而言,那么重要,放不下了?”
“没办法,”苏昌河两个手一摊,“虽然送葬师臭名昭著,可其实我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既然和人约定,就要遵守,即便有了变化,我也得负责,不能直接丢弃队友,那就太不讲武德了,我做人,还是有点追求的,”
“好吧,你说服了我,”安宁笑着往暗河里走去,“现在你也可以不必跟来,继续执行你自己的计划,”
“可我不想,”苏昌河跟上了安宁,“师姑,求被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