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的身影,沐浴在剑光之后,面容冷峻如霜,眼中杀意沸腾!
“秦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断剑铮鸣,魔气狂涌!秦愿不退反进,迎头撞上那道剑光!
轰——!!!
狂暴的冲击波将整个矿洞震得摇摇欲坠!碎石如雨,烟尘弥漫!
烟尘中,两道身影交错,剑光与魔气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掀起惊人的气浪!
安栩年被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浑身骨头仿佛散架。但她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两道生死相搏的身影。
一个是她曾经的夫君,光风霁月的玄天宗未来宗主。
一个是她亏欠的女子,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之魂。
而她,站在中间,即将做出最后的抉择.
血煞谷,白骨坊边缘。
废弃矿洞已在狂暴的灵力与魔气冲击下彻底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如死域。
烟尘中,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薛映凌空而立,周身淡金色灵光流转,如同神祇降世,衣袂在激荡的气浪中猎猎作响。他面容冷峻,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怒——方才交手数十合,他竟未能拿下这个十年前被他亲手废掉的“废人”!
秦愿单膝跪地,以断剑支撑身体,嘴角溢血,左肩那道旧伤在方才的硬撼中再度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衫。她体内魔气翻涌如沸,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识海中的恨意冰核却光芒大盛,死死镇压着魔修残念和魔气核心的反噬。
她受伤更重。但她站起来了。
缓缓地,她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抬头望向半空中的薛映。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霜,只是眼底深处,那压抑了十年的恨意,此刻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几乎凝成实质。
“薛映。”她的声音嘶哑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烟尘与呼啸的风,“十年了,你亲自来杀我,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薛映脸色铁青,没有回答。他余光扫过不远处瘫倒在地、惊惧交加的安栩年,心中怒火更炽。
“栩年,到我这边来!”他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栩年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秦愿。秦愿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指节泛白。
“栩年!”薛映声音更厉,“她入魔已深,杀人如麻,你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到我这里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既往不咎……
安栩年听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容凄凉而讽刺。
“既往不咎?”她喃喃重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直视薛映,“薛映,你说的‘既往’,是指什么?是她当年自愿剖给你的半颗金丹?还是你喜堂上那句‘自取其辱’?还是她十年寒狱、人不人鬼不鬼的‘既往’?”
薛映脸色骤变!
“栩年,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安栩年一步步走向前,站在了秦愿身侧——不是薛映那一侧,而是秦愿这一侧。她与秦愿并肩而立,面对那个她曾经仰望了十年的男人,“薛映,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切。”
薛映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他看到了安栩年眼中的决绝,看到了她站在秦愿身边的姿态,看到了那份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如同赴死般的坚定。
他的心,第一次真正沉到了谷底。
“栩年……”他的声音变得干涩,“你被她蛊惑了!那是魔功!那是惑心之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