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外壳冰冷坚硬,带着一丝淡淡的镇压力场,让她的神魂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获得了一种诡异的“清明”与“坚固”。
与此同时,那枚黑色石戒,裂纹中的乌光缓缓收敛。它似乎“确认”了这场扭曲仪式的“结果”——眼前的个体,魔气深重,恨意滔天,但其核心执念之强烈,神魂承受力之诡异,以及那试图“利用”镇魔之力“净化”自身魔念的举动,构成了一种它残存逻辑无法完全判定的复杂状态。它不再主动释放威压攻击,但那股守护与排斥的冰冷意念,依旧萦绕在戒身之上,未曾消散。
秦愿成功了……一半。
她没能炼化石戒,甚至连拿起来都做不到。但她成功地在石戒的“认知”中,留下了一个模糊而矛盾的印记,并利用其力量,淬炼了自身的魔念与神魂!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一条可能存在的、与这类克魔法器“相处”的扭曲途径——不是征服,而是某种危险的“共存”与“利用”。
她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灵魂透支的虚弱感。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光芒不再仅仅是恨意的燃烧,还多了一丝沉淀的、冰冷的算计。
她调息良久,勉强恢复一丝力气后,再次看向石戒。这一次,她伸出右手,并非去抓石戒,而是将那只刚刚承受了仪式反噬、伤痕累累、萦绕着淡淡暗红魔气与一丝微不可察淡金光晕的手掌,缓缓虚按在石戒上方一尺处。
石戒微微震颤,乌光隐现,但并未爆发。
秦愿闭上眼,以心神沟通那缕与石戒建立起来的、极其脆弱且扭曲的“联系”。她传递过去的,不再是不加掩饰的恨意与魔气,而是一种经过“淬炼”后的、冰冷的“诉求”——一种渴望力量、渴望复仇、不惜代价的执念,其中甚至夹杂了一丝被石戒“净化”后的、对自身魔念的“厌恶”与“控制欲”。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自相矛盾的情绪模拟。
石戒的震颤慢慢平息下来。
秦愿知道,这大概是目前能达到的极限了。她无法使用石戒,但或许……在某种极端情况下,可以利用这丝联系,引动石戒一丝微弱的反应?或者,至少能让她在靠近类似镇魔法器时,不再像之前那样被瞬间重创?
她收回手,不再看石戒和遗骸。转身,目光投向暗河流淌的幽深下游。断剑的链接脉动,清晰地指向那个方向。
该离开了。此地虽有石戒机缘,但非久留之地。她需要找到断剑,需要离开玄天宗的范围,需要去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获取更强的力量。
沿着暗河,秦愿再次踏上孤绝的旅程。她的身影,在幽蓝的微光和古老的废墟阴影中,显得越发瘦削,也越发森然。
玄天宗,流云巅。
安栩年觉得自己像走在一条逐渐崩裂的冰面上。袖中那枚沉重的玉简,日夜灼烫着她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