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更多准备,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也需要……等与断剑的链接更清晰一些。那柄凶剑,或许能与这石戒形成某种极端的平衡或刺激。
就在秦愿于地下遗迹中蛰伏、图谋上古石戒的同时。
玄天宗,流云巅,安栩年的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她悄悄拜访了洛长老。
洛长老的洞府位于药王谷,清幽宁静,灵气化雾。老人家须发皆白,面容慈和,但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安栩年没有直接询问秦愿或薛映的旧事,而是以“近来心绪不宁,担忧夫君旧伤,想多了解些情况以便更好照料”为由,委婉地探听着。
洛长老捋着长须,叹了口气:“栩年啊,你是个好孩子。不疑的伤……根源颇深,非寻常丹药可愈。当年那处秘境险恶,他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后来……”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后来如何?”安栩年追问。
“后来,得了一桩大机缘,才弥补了根基,修为突飞猛进。”洛长老说得模糊,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只是,这机缘……唉,福祸相依啊。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终究难以完全契合,留下隐患也是必然。这些年他看似无恙,实则如履薄冰,每次动用全力,都需小心压制旧伤,此次后山变故,他强行出手,恐怕……又伤了几分根本。”
安栩年心中一震。不是自己的机缘?难以完全契合?她想起薛映偶尔流露出的、对灵力精纯度的近乎偏执的追求,以及他修为提升快得有些不寻常的轨迹……
“洛长老,那机缘……究竟是什么?”她鼓起勇气问道。
洛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此事涉及不疑隐私,更关乎宗门一些旧案,老夫不便多言。栩年,你只需知道,不疑走到今日不易,你好好陪着他便是。有些往事,不必深究。”
不必深究?越是这么说,安栩年心中的疑云就越浓。宗门旧案?隐私?难道真的和那个秦愿有关?
离开药王谷,安栩年心事重重。她想起十年前大婚时,秦愿闯进来质问的那句话:“我那半颗金丹,用着可还顺手?”当时只觉得那女子疯癫胡言,可如今结合洛长老含糊的暗示……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晴岚殿,却见薛映不在。侍女说真人去刑堂了,好像是为了后山魔气逃逸事件中,几名弟子离奇陨落的细节查证。
鬼使神差地,安栩年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而是悄悄走向了薛映平日里处理宗门事务、存放部分玉简的书房。她知道这不对,但内心的怀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她。
书房外有简单的禁制,但薛映从未对她设防,她轻易便进去了。里面陈设简洁,书架上玉简分门别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那些标注着“宗门纪要”、“要案卷宗”的架子。
心跳如擂鼓。她颤抖着手指,抽出了一卷看起来年份颇久、边角有些磨损的玉简。神识沉入。
里面记载的,正是十年前,关于前内门弟子秦愿“因妒生恨、于大典当日持剑行凶、被当场废除修为、后于寒狱关押期间,于腐毒潭区域意外失踪、判定陨落”的官方记录。记录措辞严谨,将秦愿完全定性为疯癫失德、咎由自取之徒,而薛映则是秉公处理、维护宗门法度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