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奴婢不敢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她欠了欠身,拭了拭眼角残余的泪珠,转身离开,离开前担心地回头瞟了眼烟离,见她安安静静靠在床上,没有什么反应,更加心疼,呜地一声嚎啕起来,哭着抹泪走了
烟离没有注意到若浅的哭声,她倚着床柱子,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当初我又何必上赶着要嫁予他

她心里酝酿着悲伤,明明难过到了极点,泪水却是一滴都挤不出来
原来难过到了极点,是真的哭不出来的…

一夜未眠……
第二天——
烟离坐在梳妆台前默默地用梳子梳理着头发,镜中的她,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不再像从前一样充满了温暖的笑意,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深深的眼袋,搭配上那一身红衣,远远一看,还以为是女鬼出世呢
若浅端着几盘子早点,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敲响了房门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
声音沙哑,显然是哭了太久,嗓子受不住发炎了
烟离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下梳子,拿起一盒白色脂粉,快速地往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遮住了那圈明显的青黑色,因为她皮肤本就白皙,再添点白色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若浅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应,以为烟离还睡着,正要走,烟离清灵的嗓音响起
嗯,我醒了,你进来吧

把早点放桌上就行

若浅欣喜地推开门,直接把一盒子早点堆在桌上,也不管整不整齐,直直奔着烟离走去了

小姐醒了就好,奴婢还以为小姐会想不开,就……

呜呜呜……
情绪上来,她低下头又是一顿哭,烟离忙伸手将她拉到跟前,抚着她的脸颊,替她抹去泪水,柔声安慰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总无缘无故地哭什么

见若浅的哭声还未止住,她又道
不哭了,好不好?

若浅扑进她怀里委屈着说道

可那什么太子的也太过分了……

明明您才是神帝钦赐的太子妃……

可他却偏在您的大婚之日迎娶她人,还让那侧妃的轿子行在前头,从正门入内,您的轿子却只配走那窄小的侧门

这不就是在对天下宣告他不喜欢您,您不配做那太子妃一位吗……

小姐,奴婢实在是忍不了您被人欺负……

若浅是陪着您一块长大的,怎么能眼睁睁地让侧妃就这么羞辱您……
眼看着怀里的少女,摸着她的头,不停地安抚
嗯,我都知道,我都明白

浅浅是这世上除了阿爹阿娘对我最好的人了,自然是不想就这样看着我受欺负的


嗯……
浅浅自是最了解我的,应当知道我绝对不会平白地就那么受了欺负

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到时我们就一起去欺负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好不好?

若浅听见她家向来温和的小姐终于懂得反抗了,别提多高兴了

真的?
自然,我哪一次骗过你?


那小姐可要跟我约定好了,到时候一起去收拾苏涁那个臭男人,还有那什么侧妃,小姐可不许反悔
烟离温柔地笑着,抬眸望向眼前这个为了她而说出这等要收拾神族太子的逆言的少女,柔柔地说
嗯,不反悔


那我们两个印个印章
若浅伸出大拇指,再烟离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现在就当做是约定好了

小姐以后可千万不能反悔,若是反悔了,我就……
她扑到烟离身上,使劲儿挠她的咯吱窝,挠得烟离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儿,随即反击,挠向若浅的脖颈子,若浅也一并笑出了声儿,两个人玩的不可开交
闹了许久,终于安静了下来,一看,烟离的头发乱了,衣服乱了,哪哪儿都是乱的,若浅也是如此,晨早刚梳的头已然揉成了鸡窝

哎呀,早知道不该闹的

小姐的衣服头发都乱了
听她这么一说,烟离抬手摸向发髻,果然散掉了,还被揉得一塌糊涂,但她毫不在意,她和若浅自从来了神界天宫,再也没这般放肆的玩过,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起码这样让她放松了心情
无妨,头发乱了再梳就是了,衣服本就是要换的了,乱了就乱了

好了,帮我梳妆,一会儿该迟到了①


是
若浅拿起梳妆台上神帝送的连理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