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锐
梓锐三公主,我们都在这儿躲了好几天了,而且这次没人往我们家门口扔东西
梓锐抓着把青菜边揪菜边与一同蹲在门口择菜的芊芊闲聊,表情搞怪的凑近芊芊
梓锐要不,咱们今天就回去吧
陈芊芊嘿,奇了怪了吧,这次,竟然没人扔东西?我啥事不干的时候往咱家大门上扔的可起劲了,现在我干了,竟然又不扔了
芊芊用力挥着菜叶,颇有些诧异
陈芊芊梓锐,我去摘点梨,你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陈芊芊将青菜扔在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拿着篮子抬脚往不远处的梨树林走
梓锐那三公主你早点回回来啊,回春斋的烧鸡去晚了就没了
梓锐扒着门沿,语调上扬提醒着芊芊。
陈芊芊知道了,知道了,就一会儿,晚不了
芊芊快步向前,背朝梓锐挥手
陈芊芊走进的这片梨树林,原本不大,但在几年前芊芊买下这块儿地方后,就开始多栽了些下去,还又栽了点别的,到如今,汇在一起倒是成了一大片。
芊芊一路挑挑捡捡地往篮子里放,而在梨林的另一边,寻着师傅的范闲也沿着路线刚开始走进梨树林。
陈芊芊嘿,嘛呢
跨了大半个梨林的陈芊芊,早有些疲惫,本想原路返回,没成想看到身着藏蓝劲服的马尾少年,正掂着脚伸着白皙骨感的双手去够挂在枝头的绿油油的圆滚梨子。
蓝天绿树雪肤黑发,视觉的刺激,激得陈芊芊喊出声来,想看到少年半遮半掩地脸庞是不是如她想的那般戳中心窝。
而这边摘梨的范闲,被陈芊芊的喊声下了一跳,猛然转身,惊艳了她,也惊艳了他。
陈芊芊只觉得对面的少年在林地中尤为刺眼,却不知,自己在他人眼中更是闪闪发光。
陈芊芊你,你路过?
芊芊将篮子抱到身前,悄兮兮地咽了口唾沫,问了句。
范闲眼睛直直地盯着陈芊芊,呆呆地点了点头,显得整个人都憨憨傻傻的。
陈芊芊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结果傻兮兮的
芊芊心中暗暗可惜
陈芊芊你摘的这片的梨不好吃
芊芊低头从篮中挑出几个梨子,轻声细语道
陈芊芊给,我摘的这些甜,你尝尝
说着,就往范闲手里塞去
陈芊芊以后你还想吃的话,到里面那块儿去,那边的梨子又大又甜,还有桃子哦!
范闲双手捧住梨子,看看梨子,又看看转身就要走的陈芊芊,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梓锐三公主,三公主,你在哪儿啊,我们再不走,回春斋的烧鸡可就没了啊,三公主~
陈芊芊哎哎哎,来了来了
陈芊芊一路小跑往回走,扯着嗓子回应梓锐
陈芊芊这个点,你着啥急啊
只留范闲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傻兮兮地笑望着陈芊芊的背影
范闲三公主?她是庆国的三公主?真是好看又可爱
陈芊芊走,咱们顺道去买点桂花糕去吃
陈芊芊将半满的果篮放到马车上,理了理衣服,吐槽道
陈芊芊啧,这衣服真是麻烦
梓锐这庆国的衣服虽是繁琐,比不上我们花垣城简约清爽,但穿在三公主身上,那也是顶好看的啊,在这庆国都城有几家小姐能比得上我们家三公主的
梓锐整理着马车也忘不了回应
陈芊芊嘿嘿,梓锐,过了,过了啊,听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芊芊脸颊微红,趁机借力跳上马车
陈芊芊走走走,咱们回城,吃香喝辣去
梓锐哎,好嘞,三公主你可坐好了,我得驾得快些好赶上抢烧鸡呢
梓锐一想到那烧鸡香甜的香味,口齿留香的软烂的口感,瞬间精神百倍,压着性子,左拐右拐将马车赶到大道上后,只听“驾”的一声伴随“嘭”得闷响,马车飞奔向都城,只留大道上的黄土飞扬和零星可见的芊芊叫声
陈芊芊梓锐-----你大爷----
正和言冰云你来我往的范闲似有反应一般,失神往官道远处望了两息,转脸又和言冰云唇枪舌战起来,引得气氛越加胶着。
紧张的气氛因费介的出现无奈离去,两方各归各位。范闲笑嘻嘻地看着车队休整,拉着交代完事情的师傅避开人群,开始交代双方掌握的信息。
费介一气说完,已是口干舌燥,早就盯出范闲腰间悬着的口袋鼓鼓的,模糊显现出梨子的模样。
范闲见师傅不吭声了,反而往自己这边瞧,顺着师傅直勾勾地眼神回到自己腰间口袋,猛然反应过来,掩耳盗铃般,双手紧紧捂住口袋,连连后退几大步,仿佛费介看的是他身家性命一般,离费介足足半米远还不放心,还想着往后多撤几步。
费介显然被范闲的行为给气笑了,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范闲
费介你这小子,当年在儋州的时候说给你师傅我养老,怎么?现在师傅渴了,你小子连个梨子也舍不得给为师解渴
费介啊,老天啊,世事难料,人事无常啊,想不到我费介到老门下竟然出了个孽徒啊
费介指完范闲,用手虚捂双眼,假模假样地哀嚎起来。
范闲唉唉唉,师傅过分了,过分了啊,我这不是普通的梨子
范闲明知自家师傅同自己演戏,但这是自己惹得,也是自家师傅,只能自己哄着
费介不是普通梨子,上面添了你新研制的毒药不成
费介反驳道,明显想逗逗范闲
费介怎么你还怕毒死你师傅,给你师傅我吃了,不仅解渴还试毒,两全其美的事
范闲瞪大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个梨子端端正正地摆在手心,指着梨子向费介介绍
范闲师傅,这不是普通的梨子,也不是添了新药,这是定情信物啊,师傅
看着自家师傅像看傻子似的看自己,从口袋里翻出先前为师傅摘得梨子,抛到费介手中,捧着梨子开始细细的向师傅吐露自己刚刚的偶遇
范闲师傅你说咱们庆国的公主不都有自己的封地嘛,这三公主是被咱们陛下疼爱,留在京中了吗
费介庆国三公主?咱们陛下膝下就没个三公主,也就花垣城的陈芊芊那个小姑娘自称三公主
费老同范闲一同蹲在树荫下,边啃着梨子边颇为无趣地听着自家傻徒弟的少男心,暗暗在心里吐槽
费介而且还是城南的那片林子,除了陈芊芊还能是谁啊,也就自家傻徒弟刚来不知道,这京城谁不知道三公主陈芊芊
费介啊,三公主啊,这孩子整天在京城里逛,哪里热闹往哪儿去,你常逛逛时常能遇上她呢
费老避重就轻,模糊地回应范闲,没告诉自家徒弟自己口中的三公主和他认为的三公主虽为一人,但还是有些差别的。
费介反正都是一个人,让他自己跑去见去呗,谁让他让自己师傅口渴了那么长时间,还顶着大太阳地在这听他没营养的
费老暗搓搓地为自家徒弟增加了点小难度。
范闲傻乎乎的向自家师傅道谢
范闲真的吗,我在这先谢谢师傅啦,要是我与三公主结了婚约,我带她回四处认人,一同孝敬您
费介等你见到人家再说
费介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与范闲告别,走向车队
范闲哎,师傅,说不定等你从北齐回来,我俩一块儿给你接风洗尘呢
范闲一脸良好的小跑跟上费介,挥手送别自家师傅。
见车队消失在地平线,范闲转身走向自家马车,带着满怀的期待和憧憬驶向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