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月52日,星期?,风云变幻
公羊用前蹄碰碰我,眼泪汪汪地说:“你知道那几个家伙会怎么收拾阿福吗?”
“阿福?哪个阿福?”
“阿福就是那头母牛。”公羊无比哀怨地说,“它可真是头温顺的好牛啊!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都不发脾气。”
我望着被拖到院子中央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默然地摇了摇头。
公羊说:“它们会先蒙住阿福的眼睛,然后在它脑门上狠狠地抡油槌,直到把它砸晕过去,然后再用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它的喉咙里!……”
我听得心惊肉跳,扭头一看,那群青面獠牙的家伙正把一块麻布朝阿福的脸上蒙过去。
我问:“他们也会那样对你吗?”
“那倒不会。”公羊说,“它们收拾我们就简单多了,我们的块头小,它们只需要把我们的四条腿捆绑起来,然后直接将冰冷的尖刀捅进我们的喉咙里,放干我们的血就算完事了。”
我听得脊骨发冷,说:“你不能逃出去吗?”
公羊垂头丧气地说:“没有用的!我们羊族就是这个命运,不是在这里被宰,就是在外面被杀!”然后,公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为它的命运感到无比伤感了,真诚地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公羊说:“算了吧兄弟,你也自身难保的!还是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啊!晚了你也会被杀掉的!”……
这时候,我听到院子里响起“嘣”“嘣”沉重的撞击声。回头一看,那几个青面獠牙的家伙已经向阿福下手了。
我看到阿福哆嗦着身子,痛苦地发出“哞”地一声惨叫,像座小山一样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板上。
阿福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可是,一个长着长长獠牙的家伙拎着个大槌又狠狠地在它的脑门上夯了一槌。
阿福立刻瘫倒在地上,使劲地踢腾着四只瘦削的蹄子,只能哞哞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了。
接着,另一个顶着狼头的家伙拿着一把尖刀,朝阿福走过去。
很快,我看见阿福抽搐着的四条腿慢慢地伸直了。眼罩滑落下来,眼角上淌出一行浑浊的老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流露出迷惘、无辜又哀怨的光芒……
一瞬之间,我竟觉得阿福的脑袋很像我母亲顶着的那颗牛头。
我发疯似地冲过去,将那几个青面獠牙的家伙用力推开,然后扑到阿福的跟前。
可是,阿福已经断气了。
这时候,那几个青面獠牙的家伙朝我围拢过来,将我拖到了一边,向我张牙舞爪地一阵拳打脚踢。
我马上看到了满天金光闪闪的星星。呵呵,那金光闪闪的星星,多美呀!
在“灿烂的星光”下,那个狗头保安和两个青面獠牙的家伙走过来,拖起我的胳膊腿,把我扔进一片茂密的荒草地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