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前尘二十五

碧瑶又做梦了，没错，是“又”，她其实很少做梦的，却没想到在这里住了两晚便做了两个梦，不过，这次的梦不是关于她的，而是关于润玉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果然不错，只因她睡觉前一直在想那三个梦珠中看见的“故事”，梦中竟然也见到了，还是更为真实的全息体验，连没有看过的部分都被补全了，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将润玉的前尘往事看了个彻底。

她看见幼时的润玉被自己生母亲手割掉龙角，剜去心口的龙鳞，她的手不住地颤抖，为什么呢……她想大喊一声“住手，不要，那是你的孩子啊！”，但她就像是被“静音”了一般，张开口却是无尽的沉默。这样的场景不止一次发生，润玉的龙角和龙鳞第二天又会长出来，然后迎接新一轮的折磨。她很想从梦中醒来，但她好似被这个梦给困住了，挣扎而无用。

碧瑶喃喃自语，她曾经也向往过故事中描绘的神话世界，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鲲鹏，遨游九天无拘无束的神龙，被奉为希望之光的神鸟，可当她真正触及到所谓“神圣”背后不为人知的隐秘，她忽然有些畏缩，不该是这样的，她虽然信奉人生而平等的理念，但从古至今“龙”在人类的心里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是么？

她看见浅眠于潭水旁的润玉，洁白无瑕的鳞片覆盖着的鳞尾是那样美好，圣洁而不可亵渎，她听见他那句。

她的眼泪不自觉就漫了出来，如果不知缘由，听见这句话只会觉得莫名，而在目睹了那些“过去”后，碧瑶忽然对他心里的那份“心如死灰”有些感同身受。

幼年的润玉看见深不见底的洞穴口站了一位身着青衣的姐姐，便小心翼翼上前询问。

碧瑶很是惊奇，这里不是梦境吗？而且这是润玉的过去才对，为何他能看见她？

幼年润玉觉得这位姐姐甚是奇怪，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会看不见呢？然而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直接讲这个想法说出口。

这一答话，让碧瑶莫名有了些兴致。

幼年润玉闻言低头沉默不语，不多久弱弱的声音传来。

碧瑶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流露出忧伤的情绪，只是抚上他的脑袋安慰道。

他听到碧瑶的话之后眼里隐约闪现了一抹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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