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好了,我错了……”
碧瑶刚刚还在想自己这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这张嘴,自己是要求人的,可不能把事儿搞砸。

“我就是想学……写字。”
她本想说认字的,但是这样着实有些丢脸,说学写字的话至少……不代表她不认得这里的字,是吧?

“写字?
”润玉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对,方才目睹老板的字写的端方大气,我自惭形秽……就想学……来着。”
碧瑶脸不红心不跳地编了一通。
润玉和她对视了片刻后忽然把视线往下移回了案上,重新拿起笔,悠悠道。

“待我空了就教你行草魏碑。”
这就……答应了?脾气也太好了吧……碧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欺负老实人,既如此,索性再“欺负”一下,她恭恭敬敬倒了一杯茶送到润玉面前,笑嘻嘻地说。

“既然你答应教我了,不如顺带收我做徒弟?”
润玉不语,默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这可是我的拜师茶。”
碧瑶看他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补充道。

“咳咳……”
润玉似是没想到自己被“算计”了,抬头看了她好久,最终妥协。

“好。”

“碧瑶拜见师父。”
碧瑶见自己计策“得逞”,便从善如流地伏在地上朝润玉行礼。

“起来吧,以后不用行礼,还与先前一样便好。”

“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语气就能听出,碧瑶现在心情极好。
竟然这么听话?

“过来。”
润玉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变化。

“?”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听话地走过去了。
润玉适时起身,把刚走过来的碧瑶按坐到他刚刚坐着的椅子上。

“师父,你干嘛?”
碧瑶被吓了一跳。

“……”
她对这个身份倒是适应的快,润玉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说要学行草魏碑吗?”
哦……所以是说他现在就有空了?她怎么感觉他是在报复她刚刚“算计”他呢?没等她再想多一些,一团凉意便将她包围,她不禁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幸好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便缓过神来,往纸上定睛一看,发现竟然已经写了一列字了。

“定神。”
润玉察觉到她的不专心,出声提醒她,手上用的力气也不禁大了些。

“噢……我还以为教练字是给本字帖让我临摹呢……”
碧瑶小声碎碎念。

“这样教效果更好,”
润玉却是听见了。

“临摹容易让笔风被禁锢,不利于形成自己的特色。”
原来如此,碧瑶心想,要是放在她那,肯定是个好老师,待人温和,教学有道,唉……可惜了,可惜了,她却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些什么。
魇兽猫在七政殿大门的边边上,往内探了几眼,那个女娃娃不是说要看它怎么吃梦的吗?怎么……它要不要进去提醒一下?正想着它就提起一只前蹄,然后发现主人往它这边看了一眼。

“!!!”
魇兽随即把那只前蹄缩了回去,紧接着把脑袋也缩回去,蹑手蹑脚出了璇玑宫,刚刚差点吓死了,它要好好大吃一顿缓缓神。

“好累啊——”
碧瑶伸了个懒腰,恰好对上润玉似笑非笑的双眸,那个“啊”字的余音也戛然而止,好尴尬,尴尬得她都想把头埋在土里了。

“累了便回去休息吧,练字不急于一时。”
润玉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到底温柔到什么程度,还好他在碧瑶心里的人设便是“温润如玉”,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师父,那徒儿告退啦~”
去睡觉啰~碧瑶小声哼着曲调往自己的房间小跑而去。
——华——丽——的——分——界——线——

这难道就是有情人终成……师徒?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