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凉倒是很平静。
她精致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波动,和激动的阿守形成鲜明对比。
魏凉走吧,阿守。
阿守(不甘,但只能忍下)好的 主人。
店主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嗔笑道。
店主还主人呢,你以为是玩画仙游戏呢!笑死我了。
小二....
小二盯着两人离开。
他细细思索了一下,忽然眉头紧皱,大惊失色。
随后急忙扔下毛巾,冲出店去。
店主喂!你干什么呢!死东西,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你今天要敢出去,就别再回来!
小二...... 好。
小二请店主另请高明。
说完 他急匆匆往外,追着魏凉二人的踪迹。看见两人还未走远,他放心的松了口气,随即上前拜了一拜。
小二等等!
魏凉先转过身,但阿守反应迅速,想都没想,就把魏凉护在身后。
魏凉愣了愣。
阿守反应挺快的嘛。
看着阿守一脸认真,生气的瞪着小二的样子,她的内心暖暖的。
阿守你..... 是刚刚那个小二?有何贵干?
小二一见两人停下,双双看着他,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尘土纷飞,他不顾行人异样的眼光,连磕三个头,把魏凉和阿守都吓了一跳。
随后他神情激动,眼含泪光的看着两人,半天才说出,
小二您二位..... 我.....
魏凉又没人追杀你,你结巴什么!有话说便是!
阿守主人 ,此人举止异常,恐怕脑子有问题.....
小二我没疯!
但小二抿紧嘴唇,似有千言万语,只是碍于大街人来人往不好明说。
魏凉盯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态度一变,说到
魏凉(迟疑)阿守,你去找间茶楼,让他坐下说。
阿守这.... 遵命。(不甘的看了小二一眼,还是向魏凉低头鞠了一躬。)

三人坐定。
管事的端来了茶水。
阿守(急忙站起来,给魏凉小心翼翼的斟茶)小心烫...
小二..... 我,来自邻国。
小二开始了讲述。
阿守(不动声色的抬眉)残狼国还是桃夭国?
小二残狼国。
魏凉(咬着茶勺,噘着嘴)嗯。
小二(从始至终看着魏凉)我听说过..... 一个传说。
阿守(警惕)什么传说?
阿守警惕的看着这个小二,突然发现对方并不简单。这个青年的手并常年劳作的茧,反而十分白净。 他眉眼间带着坚毅,语调平稳,谈吐得体。
他的眉目有几分俊朗,虽然比不上阿守,但也不是普通人家的相貌。
小二(试探的开口)传闻,残狼国曾有一位游历四方的神人,她带着一支笔,走遍整个国家,专门匡扶正义,除暴安良....
小二那时,人心都是好的。
魏凉(表情深沉)
小二没人知道她从何而来.... 又去往何方。只三年以后,这个谣传便消失了。因为那个神人,离开了残狼国。
小二而几乎同一时间,元龙国流传出了,一位上仙到访,以弓弩帮助他们抵御桃夭国的怪谈...
阿守(将茶杯猛的一放)公子,非常人吧?
小二....... (看着魏凉)
魏凉(并不慌乱,抿了口茶,缓缓抬头,审视着小二)残狼国上将,钏将军的四子..... 钏流?
小二(眼神一变)..... 是的。
小二不过家父,已经不是上将了。通敌叛国,早已沦为阶下囚....
阿守(偷偷蓄力,一股仙力凝于眉心)
魏凉(拉住阿守)莫急。我知他来意。
魏凉(面向钏流)你想我给钏将军平反?还是想借我之力一步登天?(语气冰冷)
魏凉(话锋一转)不过可惜,谣言就是谣言,什么上仙,本就不存在的。何苦麻痹自己,找些虚妄的寄托?
魏凉笑的很轻,但很扎心。
钏流从没见过那个画仙,但他依着这些道听途说 居然从残狼国追到了元龙国,信念倒是非同一般。
而且,竟然在流落到做店小二的地步,也不放弃自己的目的...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魏凉(眼神一柔)不过,据我所知,钏夫人至今仍在大力寻找你的下落。现在回去,你如果现在回去,马上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钏流呵..... 大仇未报,我怎可睡稳安饱!
钏流家父为残狼国奉献了一生!到头来只落得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全是因为那欺上瞒下的狗画师祁蓝!
钏流不杀祁蓝,难解我心头之恨!
钏流神色激动。
魏凉所以.... 你百般打听,得知这世上唯一能赢了祁蓝的,就是传说中的画仙,便一路追到了元龙国?
魏凉三言两语把钏流的心思猜了个透,倒是有几分怜悯。可惜,她不喜欢管闲事。
就算钏流是追着她的踪迹来的,难道自己就要负责吗?
这有她何干!
残狼国的皇帝,喜怒无常,心狠手辣。这本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钏将军的丰功伟业必定是功高震主,才遭到了杀身之祸。
古往今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事情并不少,该说钏流是一时少年意气,追着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敢隐姓埋名,来异国他乡游荡。
这份勇气,难能可贵。
但不代表她魏凉,就会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