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白生哥.... 呜呜呜....
一个清秀的姑娘蹲在路边哭哭啼啼。她颤抖的抱住自己,攥着一幅裁了一半的画像。
上面是一个满眼爱意的男子,牵起一个素衣女子,两人深情对视,如一对神仙眷侣。
可惜画像从中裁开,男子的下身已经不见了。
姑娘哭的伤心,但路过行人停留的很少。不多时,有一个眼尖的大娘从旁边窜出来,揪住了小姑娘就拽起来骂到:
大娘素衣!你怎么在这里哭哭啼啼,你娘寻你已经要发疯了!
她瞅见姑娘手里的画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过来便往地上摔,
大娘呔!又是这个毛小子,你忘不了他他早已忘了你了!人家马上就要结婚了!请柬都已发了十里八乡,就等办宴!
素衣不可能!.... 白生哥一定是被逼的,他一定不会忘了我的...
大娘快别丢人显眼了,素衣!据说那边大宫殿里马上举行丹青大会,你在这大街上哭哭啼啼,多丢你镇长爹的脸面!
素衣我不....
花阁楼上,魏凉轻轻翻了翻书页。
这翻页的声音很好听,敲击着耳朵,日光正好的下午 ,她抿了口茶,轻轻呼了口气。

一旁的少年叹了口气:
阿守... 这女子,倒哭的太惨了些。
他极俊俏眉眼露出悲哀的神色,盯着楼下哭泣不已的女子,甚为怜悯。
魏凉挑了挑眉,往下看了一眼,便轻轻说道:
魏凉.... 这可好事一桩。那女子生命只剩半月,何苦连累自己竹马当鳏夫!
阿守... 主人,你未免太凉薄了吧。
少年踱了几步,小声提醒着。他站在主人的身边,默默守护着,他生的高而俊朗,一袭青衣宛如画中谪仙。
魏凉生死无常,千年来你见得少了?
少女浓眉大眼,如画中人,她轻轻提起笔,就在书页上点下了一滴浓墨。
阿守唉。说起来,今年的丹青大会,您去么?皇帝年年等您,咋也不是个道理...
阿守小心翼翼的问道。
魏凉那就让他等着!上次好心好意给他画了打败敌国的弓弩,竟转头就赏给了臣子!真拿这好心当草沫!
阿守唉,可廉将军是大功臣,抛弃了金山银山的赏赐,偏偏向皇帝求了您画的弓弩。这份情义...
魏凉拿着我的东西转手相赠,
魏凉秀梅一皱,如黑曜石做的眼珠子瞪着手里的书,
魏凉还想要我去他的皇宫!做梦!
魏凉此时满腹心思都在手中画笔上,但提起皇帝送弓弩的事,还是气的眼神一怒。
阿守那... 是要我去告诉他,您不去丹青大会?
阿守俯身,宠溺的注视着正在搞鼓笔墨的魏凉。
魏凉当然,快去!
魏凉头也不抬,把毛笔猛的一提,又是一道浓墨重彩。
阿守仔细看了看魏凉的画,忽然笑出了声。
阿守噗嗤,嘴上说着不可怜,却在为那女子画还魂丹,主人真是口是心非...
魏凉谁说是为那女子!我自己吃着玩儿不行么!你再啰嗦,我给你添两笔大胡子!
魏凉微微红了脸,举着沾墨的笔就要上手画他的脸。
阿守哈哈,阿守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去~
阿守趔趄着,退后几步,立马化作轻烟,从雕花窗棂离开了。

皇帝走了两步,从窗外折了一枝梅花。
看见阿守轻巧的落在他的窗框上,皇帝却一点也没有惊讶,反倒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皇帝可算来了!快进来,这暖炉刚刚点上... 她终于答应参加丹青大会了?
皇帝急忙闪身让进屋子,欣喜地问道。
阿守却面无表情,他坐在窗框上,拿着一只小小折扇,有两下没两下的扇着风。一席青衣,有节奏的飘动着,凉凉的风,衬着窗外的桃花,叫人觉得阿守如从画中走出的人。
阿守抱歉,陛下,主人今年仍拒绝参加丹青大会。
皇帝这....
皇帝的喜悦凝固在脸上,他沉重的叹了口气,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皇帝唉,我知道。还是因为弓弩的事。
阿守陛下既然知道,怎么不把弓弩收回来?也许这样,我主人的气就消了。
阿守冷冰冰的说。
这皇宫的守卫是挺森严,不过对他,阿守,魏凉创造的画中仙来说,——闯进皇宫易如反掌。
但正因为是魏凉创造的,阿守只对凉儿有表情,心中只装着主人一个人。其他天下苍生,上至皇帝,下至乞丐,都入不了他的眼。
至于这皇帝,——阿守想着,——如果敢让自己的主人不开心,便悄悄掐了他的命数就是。
皇帝廉将军,是那场战役的大功臣,朕赏给他金山银山,都被拒绝了,他偏偏只求您的仙主的那只弓弩!我又早已有言在先,实在无法拒绝。
阿守哦。
阿守淡淡应承。
皇帝那,就算不参加,来看几眼也是可以的吧?还是希望阁下多美言几句。
皇帝试探的问道。
作为一个皇帝,他本不该如此卑微,但没有办法,他早就见识过阿守的本事,更知道背后的魏凉有多大能耐,灭了他的国家也只是两三笔的功夫。
但谁让今年特殊呢!
今年,是邻国最顶尖的幻画师,祁蓝,修炼功满的最后一年,而功力大涨祁蓝一定会参加都城的丹青大会。自己国家最厉害的幻画师,不正是魏凉吗?若魏凉不出手,恐怕无人能与来势汹汹的祁蓝相抵,自己只怕会颜面扫地!
阿守好吧,我记住了。陛下的话,阿守会送到的。
阿守恭敬但敷衍的鞠了个躬,便化作青烟消散。

魏凉见跟班走了,悄悄的把手捂在画纸上,她专心的揉了揉手背,一抬手,一颗乌黑的药丸映入眼帘。
把药攥在手里,魏凉便懒懒散散的下了楼。
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还在呜咽的女子旁边。
#魏凉喂,还在哭呢?
魏凉不耐烦的说的,看见女子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己,她才满意的点点头,
#魏凉体虚气寒,还睡不安稳,十五岁的年纪却如老头子,常常全身无力,还总打瞌睡,对吧?
素衣你,你怎么...
#魏凉我怎么知道?这不重要不重要,诺,我说吃了这个你病就好了,你信吗?
素衣这...
女子半信半疑的接过魏凉那颗小药丸,定睛看了看。
素衣可我的病,大夫都说没救了...
#魏凉信不信由你。
冷冷的声音传来。
素衣除非您是幻画师.... 只有幻画师,才能画出救我命的东西,这是我爹说的。
#魏凉我?我可不是什么幻画师。
魏凉撇了撇嘴,提起这个名字,似乎非常不屑。她机灵的两眼闪着狡黠的光,一笑便露出小小的虎牙。
#魏凉我执笔为山,落笔成河,这大好山水,就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