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以牙还牙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宣

　　“啪！”一个红色的印记显现在女孩白皙的脸颊上。

　　宣能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慢慢溢满眼眶，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呵，呵，”一旁传来尖锐的冷笑，岚用手捂着嘴将脸凑近宣：“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真是…”她抓了把头发：“看着怎么那么不顺眼啊。”她剁剁脚，脸上浓重的化妆粉清晰可见，丑恶的五官挤在一起：“知道你没转学来之前，是谁做的班长吗？”

　　宣咬着嘴唇，大而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岚用食指轻轻刮过宣的下巴，脸上是与面庞极度不符的娇媚的表情：“你知道吗？是我呀。可是…”她顿了顿：“你来了…你在短短的几天内获得了同学们的赞美和认同，获得了老师的信任，得到了班长的位置，得到了我献殷勤辛苦得来的一切东西！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苦得到的却被你轻松得手？你算什么？别忘了，你爸是怎样害死我爸的！”

　　岚直起身，深呼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已红了眼眶：“你无法逃避的，你们一家都是罪人！你没有理由抢属于我的东西，霸占属于我的位置！”

　　宣抬起头，漂亮的脸庞上是受伤的表情，如失了魂般，她摇了摇头，嘴边呢喃着：“不是的…”

岚轻笑着：“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你不配，你不配得到这些。也怪你长的太漂亮了。优秀的成绩，好看的脸蛋，可我偏偏就是不喜欢呢…”她伸出手抚摸宣的脸颊。

宣心一横，在失控之前，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岚，奔跑起来。

脑海中有无数张画面一闪而过，最后汇集成一张陌生的脸——是岚爸。他回眸，眼神中带着冷漠。他开口：“你们一家都是罪人！”

思想的痛苦使她不得不放缓脚步，宣来到一家熄灯的店门口，坐下，将脸买入手臂中，喘着粗气，慢慢地整理混乱的思绪。

两年前，宣爸为了让宣坚持上钢琴课，不择手段地争取赚一些外快，比如非法集资。而岚爸正是这些受害者中的一员，不久岚爸便因负债过多，难以承受压力，跳楼身亡了。形同虚设的警察局无法找到宣爸犯罪的证据，也就没给予他惩罚。可每当宣看到岚，便会莫名地产生一种罪恶感。终究还是宣爸毁了岚的家庭。

眼泪已在不知不觉间浸湿了衣袖，宣的肩膀微微抖动着，无声地哭着。现实的残酷，同学们的欺负和冷眼，已使她觉得临近崩溃，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嗒嗒”，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了宣的前面。

宣抽泣着抬起头，看见是同班同学，可不同于往日的是，他的眉心间多了一个漂亮的黑色印记，印记闪烁的诡异的光吸引着宣。宣试探性地问：“你是…离？”

傲慢的神态挂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他轻笑：“别提那个胆小懦弱的人类，”他伸出手：“我是离的欲望灵。你，有欲望吗？”

宣垂下头，幽幽地说：“欲望吗？我想把今天受到的欺侮还给岚，告诉她我爸的错并不是我的错，她不应该把愤怒强加在我身上。还想重新得到同学们的认同，想重新做回班长…”

说着说着她抬起头，刚刚男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她苦笑：什么啊，应该是幻觉吧？又有谁会听我倾诉自己的欲望呢？

宣站起来，擦干眼泪，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完成作业，已是薄暮时分。莫名觉得有些困，宣随即躺在床上，不想很快进入了梦乡。

“飒飒”，一阵风吹过。

少女跃上阳台的栏杆，冷艳的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个红色的蝴蝶印记在她的眼角边闪烁着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