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傅邵丞向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问唐秋铃。
“嗯。”她答,总觉得自己像被审问的犯人,赶紧搓搓手臂把这种感觉压下。
“你是谁?住在哪?父母何人?”
得了,真像审犯人的。
“我叫唐秋铃,至于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她信口胡谄。
傅邵丞略一停顿:“你失忆了?”
“不知道。”她摊手,“我都忘了。”
本以为傅邵丞要再对这个问题问些什么,谁料他直接跳了过去,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你整容过没?”
整容?难不成自己穿的这位还是个整容脸?
女人都爱脸,唐秋铃自然也一样,当即问:“你觉得我整容了?”
“你觉得呢?”傅邵丞反问,唐秋铃瞬间反应过来,无辜道:“我真的都忘了。”
傅邵丞两条长腿往桌上一搭:“那你怎么会记得我是傅邵琛?”
唐秋铃装傻:“我不知道。”
话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还不如“我忘了”和“我不知道”来的实在。
傅邵丞皱眉,但见她不像撒谎的样子,于是道:“嗯。”
唐秋铃脑袋绕了大半个弯才明白他是在回答自己有没有整容的事。
“有镜子没?我想看看。”唐秋铃从沙发上下来。
“右手边第二间是厕所。”
“谢谢。”
傅邵丞看着这人在他家犹如在自己家一样,穿着帆布鞋在地板上留了一串脚印,终于忍无可忍道:“鞋给我脱了。”
“啊?”唐秋铃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留下的‘赫赫战功’,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踩脏你家地板了。”说着又留了一串往回跑延伸到玄关处的脚印。
傅邵丞脸瞬间黑了。
他看着唐秋铃边喊“对不起,实在抱歉”边熟练地从鞋柜里翻出双棉鞋换上,嘴里还嘀咕了句“挺暖和的”,一向控制得不错的表情顿时裂开,皮笑肉不笑道:“这么不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唐秋铃又穿着棉鞋风风火火地顺着原来的脚印跑向厕所,“我等会就帮你拖地。”
傅邵丞:“……”
这其实不怪她,总归是看了书后把傅邵丞这个人都摸透了、熟悉了,就是抱着“这人啥性子俺都知道,放心出不了事”的心态,却忘了傅邵丞并不熟悉她。
而傅邵丞把这一切都归结为三个字——自来熟。
唐秋铃小跑着去厕所,还没进门就老远的窥见了镜子里的那张脸,登时一愣,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我的脸吗?”她呆呆地摸上自己的脸,然后一用力——“疼疼疼!”她疼得龇牙咧嘴,却更加肯定了这是她的脸,“我没穿到别人身上!”
“那傅邵丞是为什么觉得我整容了?”
唐秋铃自翊新时代好青年,天生丽质无需整容,连头发都没烫过,人送称号“素颜女神”,怎么到傅邵丞这就成了那挨过千刀的整容脸?
她的脸像挨过刀的吗!
唐秋铃气不过,转身就要回去找傅邵丞理论理论,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一回头,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的角落。
红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