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知道,到了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这小子,嘿,还真会挑地方。
说着,随手折下一枝杨柳,在手上甩动。走了不久,他看到了一间木屋,两旁白色的小花盛开。
木屋里,南亭轻笑,起身,倒了一碗茶。
一旁的北云去开了门。

“啊,南啊,听说有酒喝?”
“无酒,有茶。”

说着,南亭将碗递到开阳面前。
开阳接过碗一口喝下,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喝的是茶。
见开阳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南亭微皱着眉头,道:
“休说脏话。”


“将军先将就一下吧,酒未备好,是小女子的过失。”

“这位是?”
与南亭分别多年,开阳不知道他身边何时多出了一位女子。
“内人。”

南亭坐下。

“哦?没想到啊,你这样的人,居然娶了这样一位美丽的妻子。对了,还没有问,芳名几何?”
开阳略显粗犷的嗓音,本该让他像是个憨实的汉子,可在此时,却显得他言语不免诙谐了些。
北云听到这样有趣的话,笑道:

“将军说笑了,小女子北云。”

“北云?唔,这名字不错。”
“行了,今日与你一聚,是想让你帮我照顾一下北云。我...”

南亭还未说完,开阳脸色顿时一变,突然叫道:

“你这几个意思,将自己妻子交给别人?难道你又要干什么劳什子的什么大业?然后,然后再人间蒸发?”
开阳将手中的碗愤然摔下。木桌与碗不堪开阳之力,化为碎屑。

“将军,先生是有苦衷的。”

“先生?”
“好了,将她交给你,是因为我的研究被人发现了。他们正在找来。你是我的兄弟。这么多年,我躲着你,躲着所有人,就是怕...”


“够了!我不想知道这些。你!南亭!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该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
“所以你把她带走吧,她......其实,就是我奋斗的结晶。”

南亭似乎不忍这么说,闭上了眼。
开阳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北云沉默着。一时,连外面的鸟鸣声都没了。
似乎有微风吹进来。

“好,你去吧,不管北云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妻子,我都会好好照顾她的。只是,”
开阳难得地低语道:

“无论你在搞什么,都要活着来见我们。我一直在华城。”
“好,那你们,现在就走吧。”

南亭叹了口气。
他突然回忆起,北云第一次睁眼时,望向他,有着几分迷茫中,又透着孩童的纯真。他第一次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或者说,很久没有了。他告诉她,她是他的妻子,还告诉她,什么叫妻子。又告诉她,“你睡了很久,现在你醒了。”她就这么歪着头望着,思考着什么。自那以后,他们就搬到了这山上,隐居起来。北云渐渐学会了生活,也渐渐懂得了何为妻子,只是,或许还不明白,何为爱情。她也明白了,自己的生命是南亭赋予的--凭她超人的智商。因此,一直称南亭为先生。南亭有些小失落,不过又很快恢复回来。
至少,他有了一位红颜。

“好像...有人上山了。”
开阳突然打破了寂静。北云的眼也随之望向窗外。
“开阳,带她走吧。应该是他们。”


“你一个人怎么面对他们。”
“你别忘了,我虽是一位柔弱书生,却也为你们这些军人杀过敌。”

开阳一愣,随即深吸一口气,道:

“好,兄弟,保重。”
开阳记得,南亭凭借了他的智慧,为国家分忧解难,只可惜......
“走吧,趁他们还未找到这里。”

开阳点头,望向北云。

“北云,走吧。”
北云早已流下眼泪,知道不得不走时,终于说道:

“夫君,保重。”
南亭背对着他们,轻抬起了头,却并没有说话。
开阳见南亭没有回应,对北云摇了摇头,抬起右手,向下虚按。
他们突然消失在木屋里。
南亭徒步走出木屋。
山上来了一队人,包围住了他,但没有人敢乱动。
鸟儿惊起,风儿慢慢吹拂着在场的这一队中,每一个紧张的面孔。
南亭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突然笑了。1
友情提示,南亭可不是个简单的读书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