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炀家。
“咯吱—”开门声响起,屋内的零星灯光从门里漏出来。
家里似乎没人。也不知道韶诗柳去哪里了,一般这个时候肯定会在沙发上等着我--骂我,亦炀想着。
亦炀将自己的鞋子换下后又从柜子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给了赤珹。
待赤珹换过拖鞋后,亦炀说:“我家里现在没人。”
“嗯?”
这时候亦炀才发现自己说的这句话似乎会引起误会马上补充道:“咳……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床上用品放在哪里,就是额......可能你需要和我一起睡了。”
其实如果刚刚亦炀不做解释的话我还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的。赤珹笑了笑:“没事,之前不是也和你一起睡过吗?”
亦炀没说话拉着赤珹的手腕往楼上走。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他似乎同手同脚了,哈哈哈,没想到他会有这么有意思的表现。
他们进入房间里后亦炀先开口并指了指卫生间和浴室的位置:“你先洗漱吧……我要做会儿题。嗯,做题。”
赤珹点头,走向浴室。
赤珹进去后亦炀就在书桌前坐下,将习题册拿了出来,开始认真学习。
不久浴室了传来了水声。
亦炀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套小型公寓,他的房间十分的简约,没有什么隔断。因此在很安静的情况下许多声音会十分的明显。
亦炀感觉很吵,水声哗啦哗啦地流过。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他盯着题目发愣,脑子里的东西总是清除不尽。
他自己也很困惑--为什么我总是想着浴室里搞出动静的人,令人烦躁。
他又呆坐了会儿,起身,走到了一个黑色柜子前,拿出来里面的酒。他觉得他需要用酒冷静一下。
亦炀倒了一半杯酒,他房间里放的是一瓶品质不错的洋酒。他再从房间里的小冰箱里拿出了冰块,直接加到了酒里。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手中攥着酒杯。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当空高挂,月光照在亦炀的身上,冷冷的。酒杯中的酒液同样被月光照着荡在了亦炀旁。
赤珹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这场景,感觉不真实,但有点不舍得打破这个画面
赤珹走到了亦炀面前,亦炀还是没有回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赤珹伸出手在亦炀面前晃了晃,亦炀下意识的用没有拿着酒杯的那只手抓住了面前的手,没有控制力度。
“嘶--”
亦炀意识回笼,看着赤珹吃痛的样子马上松下了手:“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到你。疼吗?我好像还挺用力的。”
说完又把赤珹的手腕拉了过来,仔细检查了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惊了。赤珹的手腕被亦炀抓的发红了,手印十分明显,可是比这更明显的是赤珹手腕上的一道道疤痕。
赤珹马上把手抽了回去,脸上稍显局促。
“手给我吧,我帮你上药,不然这个情况明天可能会青的,可以吗?”亦炀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去拿了药箱又回到赤珹面前。
赤珹犹豫了会儿还是把手伸了出来。亦炀找了半天没找到冷剂,又只好拿了条毛巾和冰箱里的冰块:“可能要敷一下。”
亦炀将冰块包在毛巾里敷在了刚刚的手印上后说:“不好意思,我可能看到了些你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当做不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没有,没有什么不能看到的。我才应该问你介不介意,”赤珹摇头,“介不介意和我这种有病的人当朋友。”
“不会的。你很好,很好。比我好多了。”亦炀回他。
赤珹愣了愣,说了句谢谢。
赤珹知道亦炀其实也很好,但是他不会问亦炀为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的。
安静下来后赤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亦炀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有点紧张。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味,是亦炀沐浴露的味道,十分清新,还夹杂着一点甜味。
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赤珹开口说到:“那架钢琴是你的吧。现在还有练吗?”
视线转到那处蒙着防尘布的钢琴,黑色的三角钢琴虽然被布罩着,但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存在感。透进窗里的月光的边缘在与它互动着,缓缓滑过,又缓缓溜走。
“是。很久没有使用了。”亦炀看了眼占据了房间最好位置的钢琴。
赤珹发现自从将话题引到钢琴后亦炀的视线就没从上面离开过。“我有荣幸可以听你演奏一曲吗?”赤珹问。
“......好。”亦炀犹豫了会儿。
刚刚赤珹感到了手腕上的手轻颤了一下。他在自己心里暗骂着自己怎么这么没眼力劲,似乎提到了亦炀的伤心事。
这时冰敷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亦炀去将毛巾洗洗净后又放到脏衣篓里,回来后又给赤珹的手腕上上了药酒。洗净手后,来到钢琴前慢慢揭开布。亦炀将揭掉的布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去掉布后才发现这架钢琴似乎是定制款,大面积是黑色,有些地方却是白色,还有边沿是金线,在沉稳里带着点跳脱,又不会令人感到违和。总之说来很有审美。
亦炀将后盖架起后就在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亦炀迟疑了会儿,似在思考弹什么。
琴键在亦炀手下跳动,音乐声随之响起,悠扬旋律缓缓飘动。
一时间只有演奏声,很安静。
一曲毕,赤珹为亦炀鼓掌:“很好听,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吧?”
“只是学着玩的。”亦炀看向赤珹。
赤珹只是笑着看着他。
作者:原本想再来一章的,但是有点晚了,我们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