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加德独自去了趟对角巷,在那些漫长的阳光灿烂的白天,她就在那些商店里逛进逛出,在咖啡屋外色彩鲜艳的太阳伞下吃饭。
一个大玻璃球里精美的星系活动模型让她非常动心,她毫不犹豫地付款带走。周围的孩子羡慕地看着她就这样爽快地付账。
路过魁地奇精品店时,看着里面拥挤的人群,不自觉地往旁边闪去,终究是好奇,还是强行挤进小店。
挤过那些兴奋的男男女女的巫师,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刚搭起来的台子,上面放着一把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气派的扫帚。
“刚出来的……样品……”一位方下巴的男巫告诉他的同伴。
“这是世界上飞得最快的扫帚。是吗,爸爸?”一个比希尔加德年幼的男孩摇晃着父亲的胳膊,尖声问道。
“爱尔兰国际俱乐部刚下了订单,要买七把这样的精品!”店主告诉大家,“它们可是本届世界杯的抢手货啊!”
希尔加德前面一个大块头女巫挪开了,她终于看见了扫帚旁边的标牌:
火弩箭
本款最新高速飞天扫帚采用流线型设计,优质白蜡木柄,钻石打磨,注册号码手工镌写。扫帚尾部每根精心挑选的白桦树枝都磨成流线型,使扫帚具有无与伦比的平衡性和精妙的准确性。火弩箭能在十秒钟内从静止加速到每小时150英里,并能体现魔力般的制动功效。价格面议。
希尔加德没有男孩子的狂热,站在那里没一会就离开了。
她到药店去添置了魔药课所需的配料,而且她校服的裤腿和袖子都短了几寸,她便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买了新的。
她还去了丽痕书店买古代尼如文的课本。弗朗西斯在假期也替她补过了,她有信心。
她还兴致勃勃地查看了占卜学的课本那里有个角落专门放着占卜方面的书。一个小桌子上堆满了《预言无法预言的:使自己免受惊吓》《破碎的球:当厄运来临时》之类的大部头书。
“小姐,已经开始学占卜了吗?这本《拨开迷雾看未来》最适合初学者……”那位店员介绍道。
希尔加德是的,我选了占卜
“很多人都选了占卜...还需要什么,小姐?”
希尔加德劳驾,我还需要《中级变形术》和《标准咒语,三级》
在街上走着,许多人嘴里都在谈论着有关小天狼星的事。还有人人都在谈论的这些阿兹卡班看守。他们似乎令大多数人闻风丧胆,有他们驻守在学校周围,小天狼星闯进来的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
希尔加德对小天狼星不了解,只是知道他被关在阿兹卡班,她也来不及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今年她不再孤身一人,爱丽丝也陪在她身边。本来家里打算让爱丽丝留在德国,但邓布利多似乎来劝过祖父。爱丽丝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希尔加德叮嘱她要拉好自己的手。
希尔加德推着爱丽丝的小推车,慢悠悠地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走去,爱丽紧跟在身后,一眨眼,她们就穿过了坚固的金属墙壁,来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她们抬头看见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辆鲜红色的蒸汽机车,正在那里喷吐着烟雾,站台上挤满了来送孩子上车的男男女女的巫师。
希尔加德爱丽丝,我们该上火车了……
爱丽丝这就来,希尔加德
她带着爱丽丝来到西奥多的隔间,西奥多在里头看书。希尔加德拉开门,西奥多一点也不吃惊,头也不抬,向她问好。
西奥多日安,希尔加德。你今天比平时要慢些
希尔加德日安,西奥多,不过,你不只要和我打招呼哦!来,爱丽丝,和诺特问个好。
爱丽丝日安,诺特先生
西奥多有些诧异地抬起眼,便看到一个稚气未脱的棕色头发小姑娘站在他面前,心下了然。
西奥多日安
西奥多妹妹吗?
希尔加德嗯,一年级新生
西奥多欢迎
希尔加德一坐下,就打开一个方盒,浓香的奶味飘满这个车厢,递给西奥多,他沉默地拿起一块曲奇饼干,小心地咬上一口,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
西奥多很好吃
希尔加德怎么样,爱丽丝做的,她的手一样很巧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路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致变得越来越荒凉。随着高空云层的变厚,天色也暗了下来。人们追追跑跑地从他们隔间的门口经过。
一点钟的时候,推着食品车的胖女巫来到他们隔间的门口。
希尔加德买了些巧克力,怪味豆。爱丽丝很惊奇,拿起一颗怪味豆,抛起用嘴接住。希尔加德没有斥责她的失礼,在西奥多面前,不需要这一套。倒是西奥多难得笑得开怀。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开始下起雨来,窗外起伏的山峦变得模糊不清。
火车继续朝北疾驰,雨越下越大,车窗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并且逐渐黑了下来。最后,过道里和行李架上的灯一下子都亮了。火车哐当哐当地响,雨点啪啪地敲,窗外狂风呼啸。
希尔加德真奇怪
西奥多希尔加德,要小心了
希尔加德嗯,会注意的
爱丽丝我们肯定快到了
爱丽丝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说道。
话音刚落,火车开始慢下来。
希尔加德不可能还没到时间,真是奇怪
西奥多为什么会停?
火车越来越慢。车轮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风声和雨声比以前更响地撞击着车窗。 爱丽丝离门最近,她起身朝过道望去。整个车厢里,无数颗脑袋从隔间里好奇地探了出来。
火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准是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接着,没来由地,所有的灯都灭了,他们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希尔加德这是怎么回事?
希尔加德爱丽丝,拉着我
黑暗中传来刺耳的吱吱声,希尔加德看见了窗外黑乎乎的模糊身影。她正在车窗上擦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往外面张望。
不是有尖叫声出现在整个走廊,爱丽丝紧紧蜷缩在希尔加德怀中。
滑门似乎被打开了,伴着魔杖的微弱的光,希尔加德可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斗篷的身影,又高又大,差点儿碰着天花板。他的脸完全藏在兜帽下。她的目光往下一扫,她看见的东西使她的胃揪成了一团。斗篷下伸出一只手,灰白色的,阴森森的闪着光,似乎布满了黏液和斑点,就像某种死了以后在水里腐烂的东西……
那只手随即就不见了。穿斗篷的家伙似乎意识到了希尔加德的目光,那只手突然缩进了黑色斗篷的褶缝里。
接着,穿斗篷的家伙——不管是什么东西——慢慢地吸了一口长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它吸进去的不只是周围的空气。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了他们。希尔加德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那寒意渗进到她的皮肤,侵入到她的胸膛,进入到她的心脏……
“你是个被预言的孩子!预言无法改变!”
“不要再挣扎了!”
“可怜的被抛弃的人……”
“你根本不爱我!”
希尔加德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她被寒意淹没了,耳朵里呼呼作响,像在水里一样。什么东西在把他往下拽,呼呼声越来越响……
西奥多缓过神来,就看见希尔加德还没有清晰,艰难地起身,跑向她,抱住她冰凉的身体,拍打她的背。
西奥多醒醒,希尔加德!你没事吧
希尔加德睁开眼睛。头顶上灯光闪亮,地板在颤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又开动了,灯也重新亮了起来。
西奥多巧克力,爱丽丝,快给希尔加德巧克力
爱丽丝摸出巧克力,掰了一块放到希尔加德的嘴里。希尔加德才感动一丝温暖。
滑门有被推开,是一个中年人,这个陌生人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巫师长袍,长袍上好几个地方都是补过的。他看上去病怏怏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虽说他的样子还很年轻,但浅棕色的头发已经有点花白了。
“要来些巧克力吗?吃些吧……”
希尔加德谢谢,教授……
希尔加德教授,这是什么怪物
“摄魂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
“没事就好,我得去别处看看。”
在剩下来的旅程中,他们没有怎么说话。终于,火车在霍格莫德站停下了,大家纷纷下车,场面一片混乱。猫头鹰在叫,猫在叫,纳威的宠物蟾蜍也在他的帽子下边呱呱大叫。小小的站台上寒气逼人,冷入骨髓的大雨倾盆而下。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他们转身看见海格巨大的身影在站台那头,招呼那些惊惶失措的一年级新生过去,按传统的方式渡过湖水。
希尔加德爱丽丝,你先去那……要照顾好自己,小心些
她给爱丽丝施了个驱寒咒,目送她离开。
她和西奥多跟着其他同学来到外面一条粗糙的泥泞小路上,那里至少有一百辆马车在等着剩下来的同学。
马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味。希尔加德吃过巧克力后感觉好一些了,但仍然浑身乏力。西奥多坐在她的旁边,生怕她再出现什么意外。
马车驶向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门两侧有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翅膀的野猪。这时希尔加德又看见两个戴兜帽的阴森可怖的摄魂怪,一边一个在门口站岗。顿时,又有一种寒丝丝的难受感觉向她袭来,她赶紧缩进高低不平的座位里,闭上眼睛,直到从大门中间穿过。马车加速行驶在通向城堡的长长的上坡车道上。赫敏从小小的车窗探出头去,注视着那许多角楼和塔楼离他们越来越近。终于,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下了,他们下了车。
西奥多小天狼星!该死!摄魂怪怎么能在霍格沃兹周围呢!
他们跟着人群走上石阶,穿过雄伟的橡木大门,进入宽敞幽深的门厅。那里点着燃烧的火把,有一道富丽堂皇的大理石楼梯通向楼上。
右边,礼堂的门开着,希尔加德跟着人群朝那里走去,刚看了一眼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今晚是黑沉沉的乌云密布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