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番外（二）

不被辜负的爱

OOC预警

致里德尔先生

为爱发电

明知是飞蛾扑火，埃琳娜还是义无反顾地动心了。其他人看不破里德尔，但她早就透过他的暗红色的双眸看清了他的本质——野心。那个平日里彬彬有礼的学长是他完美的伪装，但始终掩盖不住的是他的天赋——令人畏惧的本能。她知道整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几乎没有不为他动心的，她一开始也是少数女生的一员。但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她借着魔咒书的掩护悄悄地打量正在看书的里德尔。

  她比他低上一个年级，在开学晚宴上，她一眼就注意到了沉着脸的他，很不一样——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当时的他是受欺压的对象，那些纯血没有理由不欺负一个血统不明的新生。

 有好几次都被她撞见了，那些高年级学长也在看到她后，放开了里德尔，一面朝她打招呼一面对里德尔狠狠地威胁，她心如明镜——她的家族，她来自正强大的沙菲克，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沙菲克。她蹲下来拉起跌倒在地上的里德尔，还从袖套里掏出一方洁净的手帕，替里德尔擦拭了脸上和手上的污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当她看到孤身一人的里德尔就下意识地想守护他——尽管他不需要。里德尔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把头扭到一边，他不敢直视如天使一样的女孩——这会把他衬托得肮脏，他身上的阴翳仿佛赤裸裸暴露在耀眼的阳光下。他小声地道了谢——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

 他开始展现他的魔法天赋，他做得很好，他已经能融入斯莱特林的小团体，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混血小孩。埃琳娜不时能瞥见他已经能流利地与那些纯血交谈，他混得如鱼得水。她的好友格林格拉斯小姐已经不止一次在她耳边念叨着他的魅力。但她知道，这样的他还不够，他还是没办法避免血统的隔阂。她悄悄替他解决了些麻烦，但她对他还是没有感觉，只是单纯的怜悯，她不愿让他知晓——他厌恶怜悯，他也不需要。

 等她发现自己的心意时，已经是四年级了，他早已成了她的好友，很自然地相处。他看得出她透露出对力量的渴望，而里德尔在她面前也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她所想的，他总能及时看出，反之亦然。

  确定关系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她不知何时他她开始在意他收到手软的无数少女的情书，开始对那些女生痴痴盯着他的目光感动莫名的烦躁，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言一行。但冷静如她，她不会轻易托出自己的真心，她承认，她在害怕，害怕他的无情，害怕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这样的关系也很好。但她做梦都没想到，里德尔会认出她写的匿名情书，还一脸笑意地把她拦在走廊。他一板一眼地吐出一个个单词，纵然她再优雅自持，也抵不住喜欢的男生对她念她亲手写的情书。

    “我收集每一个日子

     分类：闪光的，灰暗的

     并制作长长的标签

     总想省下更多的片刻

     偷偷藏起来

     用于想你

     或许，亲爱的

     我把省下的时间

     都寄给你

     那些以你命名的时间，

     不是碎片

     是生活的河流…”

 “这是写给我的…嗯…还算不错…你猜我会不会答应你…”他揪回要落荒而逃的埃琳娜，把她拽到一间隔间，接着把她抵在墙上，俯下身在她的耳畔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埃琳娜的脸瞬间通红，她想低下头躲开他的注视，却被他的修长洁白的手托起，迫使她直视着他。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心情愉悦地开口，“我答应了…埃琳娜…”她整个人呆愣在那儿，看到她傻掉的表情，他罕见地发出几声轻笑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拥她入怀，她埋在他的胸口，终于回过神来，那个温暖的怀抱和她记忆中他的冰冷的手大相径庭。她不知道自己能拥有这样的温度多久，但在那一刻至少，她是幸福的。

  “在看什么，那么认真？”里德尔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到发呆的埃琳娜。

  “看你啊！”埃琳娜脱口而出。“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里德尔听到这个问题，不知如何回答，脑海却全是她的身影，想起她的手帕，她的笑靥，她的一切。可他却蓦然想起，她会耽误他的计划吗？他开始贪恋温暖，戒不掉的温柔…“喜欢你的一切…埃琳娜…”里德尔扬起好看的微笑，落到她的眼睛里却满是疏离，她不敢在想下去了，她在奢求什么，可她依旧拒绝不了他。

  他开始渐渐疏远她，至少她是这样感觉的。他变了，可她呢？她好像也变了。谁都在岁月中悄悄改变，刻意的，自然的，毫无征兆的……但她和他仍然维持着恋爱关系，为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她能做的也只有做好自己罢了，她干涉不了他。

  他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级长——他在斯莱特林中很有威望，埃琳娜看着他逐渐高大的背影发呆，和印象中的重叠在一起。马尔福学长竟也过来找她，那个小时候在一起的玩伴也变得那样陌生。大致意思是里德尔想她加入食死徒，可为什么不亲自和她说呢？她推脱着，她有点不想面对，她知道加入食死徒意味着什么。她有她的责任，她不想面对这个艰难的抉择。她的家人已经好几次明确反对她的恋爱，更不可能放任她加入食死徒。野心吗？她想着。

  分手也成了一种负担，她放不下，她也不想放下，但她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大人后面要糖果的小女孩了。早就想好的说辞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对上他，她的勇气早已缺失，不知所踪。她闭上眼睛，飞快地突出一串单词，里德尔先是一愣，转为愤怒，朝她怒吼道“现在连你也要背叛我吗！埃琳娜！看着我的眼睛！埃琳娜！”

  “汤姆！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你心里不清楚吗？你眼里已经容不下我了！你要权利，而我注定只能成为你的负担，你的软肋。倒不如由我来结束。我爱你，但你爱我吗？”埃琳娜毫不留情地跑了，这次他没有拉住她，他的眼睛竟然流露出悲哀来，他似乎被抽空力气一般，后背抵着墙，好让自己找个支撑点。他和她结束了，在那个午后，可这样的阳光让他觉得厌恶至极，明明很温暖啊，可心里的一股冷意却蔓延全身。

  她毕业后，去了魔法部做了一名傲罗，她不时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她已经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想到他。她还听说他尝试回到霍格沃兹任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可被邓布利多教授拒绝了。他不太适合这个职业吧，她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竟是这样的反应。

  再后来，他的食死徒规模越来越大，傲罗的工作也越来越难，她不时能看到一个个同事抛去家人离世，他竟然做得那么绝情。“连你也要背叛我……”最近她的脑海中全是这句话，他来找她了吗？

 前几次，她很幸远，没被抓住。但常在河边走走，哪能不湿鞋。她醒来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凳子上，嘴里还塞上布，她试着挣扎一下，发现是徒劳的，她的魔杖也不知所踪，她对无声无杖束掌握得没有那么牢固，显然她的魔力也支撑不起。她只能被迫待在昏暗的小房间里，身上的伤还渗着血，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没想到，我们竟是以这种方式见面的…埃琳娜…”他的声音她一辈子的不会记错，但她什么也说不了。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顺着下颚线猛地抬起她的下巴，指尖用着力，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小姑娘，为什么要和我对着干呢？嗯～你说…哦！忘了，现在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哈！埃琳娜，后悔吗？”他的笑声令她发颤，后悔吗？

  她被放走了，他临行前说的话，让她不解。

  “埃琳娜，你很快就会回来的，自愿的……我很期待……”

   但她很快就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被排挤了，别人都不再相信她，他们说她是叛徒，她没有脸回来。就连她在上学期间同他谈恋爱的事也被当做饭后谈资，刚开始她还能不在意，可就连上司也对她起了疑心，不再让她参与重要工作，害怕她这个“叛徒”泄露吗？她的自尊心已经无法让她在这待下去了，她完全可以回家当她的纯血小姐，但她不会甘心的。这时，她才意识到，里德尔才是最了解她的人。

   绕来绕去，她还是逃不过加入他的命运，这次不同，这才完全是她的心甘情愿。她也在恍惚中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她和他还有可能吗？好笑的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她还在幻想什么。她可能只是奢求一句，他真诚的表白罢了。

  她终究是听到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替他挡下了索命咒，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勇气上前，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想保护他——和那时一样。她渴望的那句话，在他的慌乱中听到了，这样就很好了，她已经拥有了他的爱 哪怕只有一次，那样足够了。

   她的爱从未被辜负过。

 PS：那首情诗是沈颢写的，原诗叫《那些以你命名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