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麦格教授像往常一样过来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希尔加德照例是留校了,弗朗西斯不在家,没意思,爱丽斯也被祖父带走,她一点都不想面对冷脸的夫妇。令人意外的,德拉科竟然留校了!
德拉科是我爸爸让我留校的……我好想回家……
希尔加德没事的,德拉科,卢修斯叔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随着太阳直射点的南移,冬天是越来越冷了,希尔加德裹紧身上的袍子,还是被呼啸的狂风吹得直打哆嗦。
课程是照旧的,课业的增加,希尔加德却应付得越发得心应手。
魔药课是在一个大地下教室里上的。星期四下午的课开始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木桌之间竖着二十个坩埚,桌上放着铜天平和一罐一罐的配料。斯内普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来回巡视,粗暴地对格兰芬多学生的工作提出批评,斯莱特林学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窃笑。德拉科是斯内普教授的得意门生,他不停地用他的鲀鱼眼朝罗恩和哈利翻着白眼。罗恩和哈利知道,如果他们以眼还眼,就会立刻被关禁闭,连句“冤枉”都来不及喊。
斯内普教授的偏心是整个霍格沃兹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从不掩饰他的偏爱,以及他对格兰芬多的厌恶,尤其是针对哈利。
希尔加德正专心制作肿胀魔药,当她正要熄火时,高尔的汤药炸开了,披头盖脸浇向全班同学。
德拉科被浇了一脸,鼻子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高尔用手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乱窜,眼睛肿得有午餐的盘子那样大。斯内普拼命想使大家安静,弄清事情原委。由于反应及时,希尔加德还算好,平安躲过一劫。
“安静!安静!”斯内普咆哮道,“被药水溅到的同学,都到我这里来领消肿剂。等我弄清楚是谁干的……”
全班一半的同学都乱糟糟地挤向斯内普的桌子,有的人胳膊肿得像棒槌,举都举不动;有的人嘴巴肿得老高老大,根本没法说话。
在这混乱时刻,希尔加德清楚地看到哈利和赫敏偷偷溜出地下室,回来时赫敏的衣服前鼓起一块。
当每个人都喝了解药,各种各样的肿胀都消退之后,斯内普快步走到高尔的坩埚前,用勺子舀出扭成麻花的黑色的烟火灰烬,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
“我一旦查清这是谁扔的,”斯内普压低声说,“我就一定要开除那个人。”
斯内普教授用他那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哈利,显然他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但他没有挑明。这可真是奇怪,希尔加德却把目光转向赫敏,赫敏对上她的目光,明显慌乱了一下,急急避开她,低着头看着地板。
但赫敏应该庆幸,希尔加德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她大多时候只是做着旁观者,她喜欢洞察一切,将一切把握在自己手上——她主导的局面。
一个星期后,希尔加德和达芙妮正穿过门厅,突然看见一小群人聚集在布告栏周围,读着一张刚刚被钉上去的羊皮纸上的文字。
达芙妮他们要开办决斗俱乐部!
达芙妮希尔加德,你要去吗?今天晚上第一次聚会…
希尔加德你想去…
希尔加德你去我就去
达芙妮谢谢加德!
达芙妮我太爱你了,宝贝!
,晚上八点,她们又匆匆回到礼堂。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飘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全校的同学几乎都来了,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达芙妮有人告诉我,弗立维年轻的时候曾是决斗冠军,也许就是他来教我们吧。
希尔加德最好是…
只见吉德罗·洛哈特走上舞台,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光彩照人,他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斯内普,还穿着他平常那身黑衣服。
洛哈特挥手叫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喊道:“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话吗?太好了!”
“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训练大家,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采取我曾无数次使用的方式保护自己——欲知这方面的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
希尔加德看他怎样编个完美的故事吗
达芙妮不,是学他如何吹牛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说着,咧开大嘴笑了一下,“他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他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希尔加德不过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好处的——他可真自信
斯内普的上嘴唇卷了起来。希尔加德不明白洛哈特为什么还笑眯眯的;如果斯内普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她的腿可能还在发颤吧。
洛哈特和斯内普转身面向对方,鞠了个躬。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两只手翻动出很多花样,而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然后,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样举在胸前。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用一般的决斗姿势握住魔杖,”洛哈特对安静的人群说,“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希尔加德你说他会不会被斯内普教授完虐啊
达芙妮我猜会
西奥多不用猜了,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希尔加德西奥多,连你也来了!
西奥多你不也来了…
希尔加德没有回答,继续看他们的决斗。西奥多有些懊恼,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一——二——三——”
两人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斯内普喊道:“除你武器!”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洛哈特被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朝后飞出舞台,撞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
德拉科和另外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鼓掌喝彩。赫敏踮着脚跳上跳下。洛哈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的帽子掉了,波浪般的鬈发根根竖立。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说道,“这是一个缴械咒——正如你们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谢谢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内普教授,向他们展示这一招,这个主意真妙,不过,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刚才你要来这么一手的意图太明显了。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认为,为了增长他们的见识,不妨让他们看看……”
斯内普一脸杀气。洛哈特大概也注意到了,于是他说:“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
“我想,梦之队应该打散了,”他讥笑着说,“韦斯莱,你可以和斐尼甘组成一对。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朝赫敏靠拢过去。
“我并不这样认为。”斯内普说,脸上冷冰冰地笑着,“马尔福,上这儿来。让我们看看你能把大名鼎鼎的波特造就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至于你,格兰杰小姐——你可以和塞尔温小姐配对。”
希尔加德是!教授!
被点名的希尔加德有些措不及防,但也很礼貌同赫敏微微一笑。
“面对你们的搭档!”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希尔加德和赫敏乖乖地对对方鞠躬,希尔加德抽出黑檀木魔杖,做出警惕的模样。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希尔加德Expelliarmus!
希尔加德迅速念出咒语,对着赫敏的魔杖,她经过系统的训练,她已经能很好地控制魔力了,显然希尔加德的努力没有白费,赫敏的魔杖很轻易地到了她的手上。
蔓藤木杖身,希尔加德端详着赫敏的魔杖,开口说道。
希尔加德很漂亮的魔杖,赫敏
赫敏你也是,希尔加德,你可真厉害!好强的控制力,我都来不及反应,魔杖就脱手了。
希尔加德你只是不够熟练,你很有天赋,赫敏。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那么努力却又天赋十足的巫师——一般的聪明的巫师有时却不太认真。
希尔加德把魔杖递给赫敏,赫敏笑得很开心,露出大白牙,比平时的尖牙利嘴的样子要漂亮得多。
“我说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在上面惊恐地对着激战的人群脑袋喊道。德拉科跪倒在地;哈利用胳肢咒击中了他,他笑得浑身瘫软,简直没法动弹。哈利犹豫着,隐约觉得不应该趁马尔福倒在地上时对他施魔法,这是违反比赛道德的,然而他错了。只见德拉科一边拼命地喘息着,一边把魔杖对准哈利的膝盖,连笑带喘地说:“塔朗泰拉舞!”立刻,哈利的双腿便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像是在跳一种快步舞。
“停下!停下!”洛哈特尖叫道,可是斯内普把大权揽了过去。
“咒立停!”他喊道。哈利的双脚停止了跳舞,马尔福也不再狂笑,他们俩总算都抬起头来。
一股绿莹莹的烟雾在整个会场上空弥漫着。纳威和贾斯廷双双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罗恩抓住脸色死灰的西莫,为他那根破魔杖闯下的大祸连连道歉。
“天哪,天哪,”洛哈特说,在人群里跳来跳去,看着人们决斗的后果,“你站起来,麦克米兰……留神,福西特小姐……使劲捏住,血马上就能止住,布特……”
达芙妮被戴维斯击倒在地,希尔加德面色一沉,对着戴维斯小声念了一句“倒挂金钩”,戴维斯被吊起来,像是有个钩子勾住她的外袍,她的姿势不甚雅观,但希尔加德想要给达芙妮解气。戴维斯强忍着不甘,低声下气求希尔加德放她下来,希尔加德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戴维斯的脸色变得煞白,却也被放下。
希尔加德我猜,你是故意的吧…对吗?你不要让我再逮到你,可不是一个惩罚那么简单…对吧,小姑娘…你很听话…
“我认为,我最好教你们怎样阻止不友好的魔法。”洛哈特神色慌张地站在礼堂中央说道。他朝斯内普瞥了一眼,只见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着寒光,便立刻将目光移开了。“请自愿上来一对——隆巴顿和芬列里,你们怎么样?”
“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斯内普说,同时像一只大蝙蝠一样在舞台上轻快地滑过,“隆巴顿即使用最简单的咒语也能造成破坏。那样的话,我们只有将芬列里的残骸装在一只火柴盒里,送进医院了。”纳威粉红色的圆脸红得更厉害了。“马尔福和波特怎么样?”
“太妙了!”洛哈特说,他示意哈利和马尔福走到礼堂中央,人们往后退着给他们腾出空间。
“好了,哈利,”洛哈特说,“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时,你就这么做。”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挥舞一番,想变幻出复杂的花样,却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斯内普在一旁嗤嗤冷笑,洛哈特赶忙捡起魔杖,说:“哎哟——我的魔杖有点儿兴奋过度了。”
斯内普走近马尔福,低头对他耳语了几句。马尔福也嗤嗤冷笑起来。哈利紧张地抬头望着洛哈特,说:“教授,你能再向我演示一下那种阻止咒语的方法吗?”
他根本没在听哈利的话。
“三——二——一——开始!”他喊道。
德拉科乌龙出洞!
他的魔杖头爆炸了。哈利惊恐地注视着,只见一条长长的黑蛇突然从里面蹿出,重重地落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地板上,然后昂起蛇头,准备进攻。人群尖叫着,迅速向后闪退,让出空地。
这很斯莱特林,希尔加德这样想,是个有趣的小咒语。
“不要动,波特。”斯内普懒洋洋地说,显然,他看到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和发怒的蛇大眼瞪小眼,感到心里很受用,“我来把他弄走……”
“让我来!”洛哈特喊道。他举起魔杖,威胁地向蛇挥舞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蹿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它狂怒不已,咝咝地吐着信子径直朝贾斯廷·芬列里游去,接着,它昂起脑袋,露出毒牙,摆出进攻的架势。
哈利对蛇说了什么。奇迹发生了——简直不可思议——那条蛇瘫倒在地板上,柔顺得像一堆又粗又黑的浇水软管,眼睛盯在哈利身上。
斯内普走上前去,挥了挥他的魔杖,蛇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斯内普也用一种令他感到意外的目光看着他。
希尔加德惊讶地捂住嘴,那是蛇语!只属于斯莱特林一族的天赋!哈利不是波特家族的吗?为什么他会蛇语!
希尔加德蛇老腔……
希尔加德走吧,达芙妮…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她们同散去的人群一样,离开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