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加德收拾好行李就准备出发了,她觉得没必要带太多的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化妆品,香水…但她妈妈还是不放心,继续塞给她毛毯啊,洋裙啊…她也不好负了她的一番心意,可能塞尔温夫人为了补偿缺席了她一整个童年的时光,但现在希尔加德也长大了,也不是只会跟在大人身后要关怀的儿童。
她拒绝了她的接送,她知道其实塞尔温夫人很忙,没必要,她也习惯了。塞尔温夫人愧疚地注视她离开,她确实想要挽回,但还有回旋的余地吗?弗朗西斯还是去车站送了她,别的孩子有的,希尔加德也不能少。希尔加德再次坐上火车,透过玻璃看着眼神一直未离开过的弗朗西斯,对他一笑,他就站在那,没有离开过。希尔加德心想,自己也是被挂念着的。火车呜呜地发动了,载着巫师界的未来奔向远方的霍格沃茨。她收回目光,放空自己的大脑,盯着对面座位沙发上的褶皱发呆,她没有去找德拉科他们,她不想,她好像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一个团体。
她翻开了黑魔法书,是弗朗西斯送她的生日礼物,去年送她的,她还未来得及翻阅就被送到了霍格沃茨。书是旧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书页也开始氧化发黄,上面还写满了笔记——弗朗西斯记下的,希尔加德想试试看,到底还是忍住了,被人发现的感觉不好,更何况是被禁止的黑魔法。她没有那么天赋异禀,她不可能只看了几遍就能学会如此深奥的黑魔法,但好歹她或许在魔咒方面有点天赋,她越看越喜欢,她及时掩住了书页,不能再看下去了。在学习黑魔法之前,弗朗西斯早就提醒她不可沉迷于它,我们应该利用它,而不是被它控制。她端起茶杯呡了一口,在徐徐升起的薄雾中她看见了蔚蓝色的大西洋,那个她向往许久的秘境。
希尔加德西奥多…
西奥多希尔加德…
西奥多那里很吵
希尔加德喝茶吗
西奥多谢谢
两人坐在对面,彼此都不说话,和初见时的一样,但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也不用多说,她自顾自拿起歌德的浮士德就看,也就只有在西奥多面前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偶尔抬起头瞥见西奥多的魔药书,感叹一句他的用功。或许是两人太过安静美好,没人来打扰他们,偶尔路过的人往门口瞥了瞥就被劝退,似乎连敲门的勇气都在看到两人的时候消失殆尽。
作为二年级的学生,他们不必坐着小船到霍格沃兹,而是用马车接送。她看得到夜骐,传说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看见这种生物。这是她很小的时候了,她还在法兰克福生活的时候,她亲眼目睹了一场悲剧,那是她不愿再回忆的,就在那个夜晚,她魔力暴动了,为了祭奠那天吗?她最好的唯一的玩伴葬在了法兰克福的郊区,一切都无法挽回,她似乎可以预知未来,她遇见了死亡,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观星象能够预知未来,她恐惧这个能力,也不能改变,但欧拉教授却说能,未来能被改写。
希尔加德它可真漂亮,看它的眼睛,像暗夜里的星星
同车的有人还奇怪地嚷嚷,自己什么也看不见。西奥多却奇怪地笑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确实漂亮。希尔加德往旁不经意地挪了一小步,对上西奥多的平静的深海,她也有些慌乱了。
西奥多什么也没有做,坦然自若。礼堂依旧是熟悉的模样,无数根蜡烛停在半空中,照着四张围满了人的长桌,照得那些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闪闪发光。天花板上群星璀璨,这天花板是被施了魔法的,永远能够反映出外面的天空。
越过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尖顶霍格沃茨帽,希尔加德看到新生们排着长队提心吊胆地走进礼堂。金妮也在其中,她那头韦斯莱家特有的红发十分显眼。与此同时,戴着眼镜、头发紧紧地束成一个小圆髻的麦格教授,把那顶著名的霍格沃茨分院帽放在新生面前的凳子上。希尔加德在想爱丽丝再过一年也要上学了,她会来霍格沃茨吗?她会分到哪个学院呢?会不会来斯莱特林?不过,达芙妮的妹妹阿斯托利亚倒是入学了,达芙妮看起来很是紧张,生怕她妹妹进不了斯莱特林。
希尔加德达芙妮,放松点,你妹妹不进斯莱特林还会去哪
达芙妮我这不是怕吗?你知道的,我们格林格拉斯没有不是斯莱特林的,没有例外。
好在,达芙妮的妹妹成功分到了斯莱特林,达芙妮明显松了口气。邓布利多做完交代后,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做了讲话,他露出大白牙,对女生散发着魅力,潘西就被迷倒了。有不少女生都在小声尖叫,说着他真是太迷人之类的,德拉科则是翻着白眼对我们吐槽每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不太靠谱。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不寻常的事发生。
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着一碗碗的粥、一盘盘的腌鲱鱼、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和一碟碟鸡蛋和咸肉。希尔加德照例早起来到礼堂,她刚开始喝粥,果然听见头顶上乱哄哄的。上百只猫头鹰拥了进来,在礼堂中盘旋,把信和包裹丢到正在交谈的人群中。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掉到一个高年级学长的头上,紧接着又有一个灰乎乎的大家伙掉进了戴维斯的壶里,牛奶和羽毛顿时溅了他们一身。德拉科瞬间不满起来,朝戴维斯大叫,戴维斯则是唯唯诺诺朝他们道歉,一脸的懦弱。德拉科还在和布雷斯吐槽斯莱特林怎么会混进来这种人时,吼叫信的声音在礼堂炸开。一开始她以为是爆炸了,巨大的响声充满整个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来自格兰芬多,是韦斯莱。
“……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你大概压根儿就没想过,我和你爸爸发现车子没了时是什么心情……”
是韦斯莱夫人的喊声,比平常响一百倍,震得桌上的盘子和勺子格格作响,四面石墙的回声震耳欲聋。全礼堂的人都转过身来看是谁收到了吼叫信,韦斯莱缩在椅子上,只能看到一个通红的额头。
“昨晚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一点儿死掉。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和哈利差一点儿丢了小命……”
“……太气人了,你爸爸将在单位受到审查,这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再不循规蹈矩,我们马上把你领回来!”
吼声停止了,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已从罗恩手中掉到地上的红信封燃烧起来,卷曲着变成了灰烬。有几个人笑了笑,说话声又渐渐响起。
希尔加德从未现场听过这个,大概那些贵妇人是不会这么大嗓门说话的,这不符合那些人的作风。听德拉科说,以前布莱克家的少爷也收过这个,在他分到格兰芬多后的第一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