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泽识相的把唐黎和齐延支走了,说想自己休息一会,两个人出了医院大楼,在一个凉亭坐下
齐延:“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唐黎没打算说话
齐延:“不说清楚我可不保证你能顺利拿到一手消息”
唐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从小就是邻居啊,我们家还和他们家有些点弯弯绕的亲戚关系,我爸妈去世后段叔叔他们一家都很照顾我
齐延这才放下心来
齐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四点半之后,我在楼下花园的长椅那等你,你如果再不来,我不会再接受你的采访”
唐黎一脸认真样:“这次我保证不放你鸽子”
齐延起身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跟她说:“还欠我一顿饭,记得还。迟迟~”
他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唐黎从来没被外人叫过自己的乳名,除了段家夫妇偶尔会这么叫她,也就只有段时泽总喊她迟迟,如今这两个字从齐延的嘴里出来,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唐黎的心一阵慌乱
齐延没再停留,此时已经没了踪影,唐黎吹了会风就回急诊室陪段时泽了,人一回来,段时泽就忙着喋喋不休
段时泽:“回来了,聊的怎么样,我跟你说,别看那个医生刚一副臭脸,但你哥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动了实心思的,不像那些花花公子,况且人长的也不错,你多留意着点,别让人抢走了”
唐黎是能感觉出齐延对他的不同的,两人虽只见过四次,可齐延对她却和别人都不太一样,唐黎不太确定他对自己的特例到底是不是真如段时泽所说,刚刚,他好像也没否认吧,唐黎不敢再多想,她怕自己期待的太多,反而失望越多
当天夜里一点多,唐黎还被台长临时叫出去出外访,做记者的就这点不好,隔三差五没准备的突然出差,半夜出去赶稿子
晚上九点开始,外面就下了十五毫米的大暴雨,唐黎和台长把车开到一片空地,刚一下车伞就被吹丢了,唐黎本就瘦,差点被风吹跑了,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台长忙拽着她,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雨很大天又黑,只有车灯和手电筒的光亮,唐黎不敢睁眼,她把手支在眼睛上,隔绝了脸上的雨水
旷野地里发生的是一起杀人案,肇事者已经逃了,被害人当场死亡,现场警察用隔离带将现场保护起来,雨水已经将血迹冲刷干净了,但难免空气中有些血腥味,惹得唐黎一阵反胃
台长李玉宏忙举起摄像机录像,唐黎也拿出单反拍了几张照片,两个人回到台里整理好底稿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报社倒是离唐黎的家很近,外面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这个时候的士都停工了,左右身上都湿透了,唐黎干脆一路跑回家去
刚好赶上电梯门关,唐黎忙喊了一声
唐黎:“麻烦等一下”
唐黎只看见门缝里伸出一只好看的手,电梯门重新打开,唐黎忙道了谢进去,抬头却撞见齐延别有深意的眸子
齐延:“唐小姐都跟我到这来了?”
唐黎也很纳闷:“我住这啊,你也住这?”
齐延:“嗯”
他的嗓子有些哑,才刚结束手术不久,脸上看起来很疲惫,齐延看着已经湿透了的唐黎,眉头皱了皱
齐延:“怎么不打伞”
唐黎也看了眼自己才开口:“一点多出了个外访,雨太大了伞被吹丢了”
说完转身去按楼层——6楼
齐延嘴角上扬,唐黎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齐延:“你真住六楼?”
唐黎还觉得他挺奇怪,住六楼咋了,她不能住六楼?她冻得浑身发抖,也没注意齐延根本没按楼层
唐黎:“对啊,我在这住三年了,怎么了吗?”
叮——电梯门开,唐黎走出电梯刚想和里面的人打个招呼,就发现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她这才后知后觉
唐黎:“你不会就是我隔壁的新邻居吧?”
齐延笑了,像是笑话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齐延:“你小名叫迟迟,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说完就开了门进了房间『6002』
唐黎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的敲了敲『6002』的门,门从里面打开,齐延已经脱掉西装外套,领带也拆到一半,见门口的是唐黎,还有些意外,他的手撑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齐延:“想入室劫/色?”
唐黎:“你这人说话怎么……阿嚏!,你这人阿嚏!”
齐延皱了皱眉,回屋子里拿个条干净的浴巾给她
齐延:“一会回去洗个热水澡,睡前吃点感冒药”
唐黎:“没备感冒药,没关系的”
齐延脸色更难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去书房拿了盒药递给她
齐延:“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齐延:“你要跟我说什么”
唐黎这才反应过来,是她主动敲的门,本来想骂骂咧咧的控诉他这几天装修声音太大,搞得她顶了好几天黑眼圈,可刚刚齐延又送毛巾又拿药的,她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了
唐黎:“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说,明天下午别忘了我的采访,我走了,晚安”
听那头关了门,齐延才重新回到房间,今晚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很大的惊喜,他和唐黎,注定有扯不清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