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永琪只身到了死牢,见到了憔悴不已的扎兰泰,扎兰泰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两只眼睛深深陷进去,倦怠的可怕,拖着病体,脊背佝偻不已,看见永琪进来,忙向他请安:“老臣…参见五阿哥…”
永琪看着他,缓缓地说:“没有想到扎兰泰大人还尊我一声五阿哥”扎兰泰把头埋得很深:“如今您为尊,罪臣为卑,尊卑有别…”永琪冷笑一声说道:“现在你倒是想起尊卑有别来了,我这些日子在府里忙着,却没有忘记大人你,当日你是如何抄检我海棠园,如何逼迫五福晋,如何在府中对她下毒手,我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呢,咱们这账是时候也该算一算了!”永琪眼神凌厉,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扎兰泰跪下,仰天长叹:“成王败寇,罪臣听凭五阿哥处置…”永琪顿了顿继续说道:“成王败寇?实话告诉你,我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也知道你委屈求全不过是为保族人罢了,哼,你以为自己能保得了他们吗?我不管你是如何构陷栽赃我,但你竟敢动我的妻儿,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您扎兰泰一族死无葬身之地!”他说的掷地有声,扎兰泰颤抖着身子跪过去:“五阿哥…五阿哥…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臣求您了,逃过臣的老小吧!”
面对他的哀求,永琪没有丝毫的动摇,他言辞激烈:“当初你既选了这条路,就应该料得到会有今天,你以为扳倒了我,就能为儿子挣一个好前程吗?可惜你们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我皇阿玛根本不信你的只字片语,你以为他是一个君王,给我扣上了乱党的帽子,危及到了江山社稷,皇阿玛一定会严惩于我,但你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仅是我的阿玛,还是位明君,若是真的除了我,于前朝百弊而无一利,后宫那点算计,岂能蒙蔽得了他?你明知道他看中我,却偏偏对我下手,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试问天下有哪个君王容得下你这样的逆臣贼子?”扎兰泰听了他的话,大梦初醒:“原来…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必输无疑…”
静云得知永琪去了死牢,惴惴不安,她不想永琪在与那扎兰泰有半点瓜葛,永琪多半是为自己出气去了,若让有心人知道,难免闲话,等她赶过去,永琪正好带着魏开出来:“你给我看住了,哪怕是一点消息都不能放过,务必要等他吐出实话来”“卑职明白!”永琪正往外走,遇上了赶来的静云,”你怎么过来了?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永琪我怕……”静云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牢里接连的惨叫,永琪怕静云害怕,忙捂住她的双耳,拥着她出了牢房。
回去的路上,永琪看着她问道:“刚刚没有吓着你吧…”静云摇了摇头:“我还好,永琪…你对扎兰泰…做了什么?皇阿玛不是已经判他车裂了吗?将死之人,你又何必去折磨他…我不想你为了我…”永琪把她揽进怀中:“你放心吧,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把他背后的主子揪出来,我只是用血亲吓唬扎兰泰,希望他在临死之前,还能为我们所用!”静云抬头望着他:“永琪,你知道他的背后是皇…就算知道了,她的根基深厚,我们又怎能撼动呢?皇阿玛肯吗,她是你的皇额娘,你……”永琪思绪万千:“云儿,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琬妃娘娘的死,岳母大人的死,轩儿的中毒,海棠园对你下药,我若再纵了她们肆意伤害你,那下一个又会是谁,我都不敢想!我发誓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乾清宫内,皇上传了永璇,乾隆端着茶杯,看着阶下的永璇:“这次永琪能够转危为安,你的功劳可不小~”永璇俯首:“是五哥身正,自然不怕那些小人”皇上放下茶杯:“你们兄弟之间互相照应,我很放心,只是朕记着你向来对这些事儿不上心,怎么这次……”“启禀皇阿玛,五哥对儿臣一直颇为照料,他有难,儿臣不能袖手旁观,自当鼎力相助!”“你想着他的好,他也想还了你这个情,永琪今儿早和朕提了一句,也该给你指个福晋了~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啊?”
听到这儿,永璇惶恐不安:“回皇阿玛,儿子还小,还不想成婚…”“这是什么话?娶了福晋,先成家才能立业,你也是时候了,我已经帮你看好了两位格格,这一个是大学士尹继善之女章佳慧敏,另一个则是副都统瓜尔佳济铭之女箬筠,你挑一个…”
永璇骑虎难下,他暗自思量着:箬筠…筠,“儿臣选瓜尔佳箬筠!”一个月之后,乾隆为他们赐了婚,大婚当天,永璇喝的烂醉,满脸通红,左右摇摆,手下的人扶着他,艰难前行:“爷,您慢点儿!待会儿还要洞房呢!”永璇大笑:“不过是两个提着线的木偶罢了,我是个没有心的人,白白的把她塞给我,害了她……也害了我~”酒坛子摔的清脆,就像是永璇的梦,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