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静云早早的起来,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庭院,永琪心里不是滋味,云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他抢过她手上的扫把:“我来吧…你去休息”静云越过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永琪只好跟在她后面,抢着干一些活儿,架豆晒好了,静云的脚刚刚踏上了梯子想把它取下来,永琪看的是心惊肉跳,连忙把她抱了下来“唉,五阿哥!你!”
永琪哀求道:“我的小祖宗!那是你能上去的地方吗?有什么放着我来!”静云愤愤地说:“现在你来拦我,我在海棠园里被欣夏步步紧逼的时候你在哪?我自己度过漫漫长夜,伤心绝望的时候你又在哪?”她气的背过身去,不再说话,永琪低着头:“我…是我的错,云儿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静云看他这个样子,无心再听下去了,抹了抹泪,回了屋。
萧剑驾着马车,停在了大杂院外,永琪赶忙去迎,萧之航下了马车,要向他行礼,永琪搀起来他:“您不必多礼了,云儿她……”萧之航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剑儿都跟我说了,五阿哥,微臣教女无方,让您跟着受累了”“您说的哪里话?为了她,我心甘情愿,只是……还望您可以劝回云儿…”
屋门突然被打开,看清来人萧静云泪如泉涌,她突然跪下:“爹…您…您怎么来了?”萧之航看见消瘦的女儿, 不知如何开口:“云儿,你受苦了~”静云收住了泪:“女儿不苦,倒是父亲,这些日子一定跟着我担心受怕,轩儿好吗?晴儿和孩子好吗?”萧之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环视了一圈:“你还是保全自身的好,我们父女相聚一趟也不容易,怕是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你…罢了,千万要照顾好自己…”静云看他话里有话,不解地问:“爹,为什么要这样说?萧之航语重心长:“你既然想过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为父成全你,明天我就去向皇上请罪,领罪认罚”“什么?”“你可知道?你现在是皇家的人,这样不管不顾,抛下一切,改头换面,你既不想做我萧家的女儿,就当为父白养你一场……”静云声音嘶哑:“爹……你这是不要女儿了吗?”“是你不要我们了,为父也老了,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还……萧静云你知不知道?轩儿每天在念着他的阿姐,你嫂子为了你惊了胎,差点…她现在还在坐月子,却要为你的事着急难过,你韩伯父为了你,拜托各方游医,为了找你到处求人,那五阿哥为了你四处奔波,带着众人雨中求见皇上,茶饭不思,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如此狠心……仗着自己有理,躲起来过自己的日子,却折磨这些在乎你的人……这么多年我竟养出一个自私自利,全然不顾他人的女儿,不要也罢!”静云跪下哭着拽住他的衣角:“爹,不要…我是萧家的女儿啊…我错了…女儿错了……”
永琪在门外听着,看她哭的伤心,忍不住要进去,萧剑拦住他:“永琪,我知道你心疼她,但你现在进去,云儿怕是更难堪,再等等吧。”萧之航指着地上的静云:“你…你本事倒是大得很,要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他身上流的是爱新觉罗的血,即便你是他的生身之母,你也没有资格养他,你自己吃苦受罪也就罢了,还想糟蹋皇家血脉,你是想逼死我们全家?这也就是五阿哥,若是换了别人,萧家几十条人命早就被你害死了!”静云害怕了,哭着说:“爹,我错了,我跟你们回去,我不再逃避,我会做好五福晋,会做一个让您骄傲的女儿!萧之航气愤地说:“回不回去随便你,只是可怜了那五阿哥,天天盼着你守着你,一个好好的皇子,为了你就这么在这儿耗着,我劝你一句,他没有什么对不起你,你也不必这样折磨他……你萧静云清高的很,看不上五福晋的位置,那就趁早让贤吧!”说完甩袖离去,静云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萧之航走了出去,眼里含着泪,对永琪拱手说道:“五阿哥,云儿…她…她已经受了不少的委屈,臣知道她的性子,回去您多担待一些,有什么不是的地方,臣在这给您赔罪了”说着就要跪下,永琪把他扶起来:“该是我谢谢您,把她劝了回来,是我有错在先,回去之后我不会让她再受委屈了!”萧剑拍了拍永琪的肩:“人是给你劝回来了,但是她的心结,怎么解?这还是一条漫漫长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永琪走了进去,蹲下来抱着痛苦的静云,难过地说:“是我不好,不该在你需要的时候你离开你,云儿,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跟着我回家吧,我怎么才能抚平你的伤呢?我的云儿,现在一定痛死了,我也好恨那个绝情的永琪,那个不理你的永琪,那个让你失望的永琪……他现在后悔死了,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弥补呢?”静云听他这样说,哭的更大声了,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失望都发泄了出去,永琪拥着她,感受着她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