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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文(一)班和文(二)班恰好同一时间在相邻的场地活动。自由活动时间,姜仪妩和几个女生在羽毛球场地边休息。张桂源不知何时脱离了二班的篮球活动,抱着胳膊,隔着球网,直勾勾地看着她。
左奇函原本在另一边和男生踢毽子,见状立刻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拿起姜仪妩放在长椅上的水杯,拧开递给她:

“喝点水。”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张桂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绕过球网,大步走过来,目标明确地停在姜仪妩面前,完全无视了左奇函。

“姜仪妩,”
他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我有话跟你说。”
左奇函立刻挡在姜仪妩身前,语气不善:

“有话就在这儿说。”

“关你什么事?”
张桂源毫不退让,身高体壮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他微微俯视着左奇函,

“我跟姜仪妩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我是她朋友,当然关我事。”
左奇函冷笑,

“你这种动不动就砸墙瞪眼的,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
张桂源额角青筋跳了跳,拳头又捏紧了。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空气凝固。
姜仪妩从长椅上站起身,绕过左奇函,平静地看着张桂源:
“你要说什么?”

张桂源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杏眼里清晰的倒影让他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脸憋得有点红,最后只是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

“你……周末有空吗?”
左奇函嗤笑出声:

“就这?”
张桂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重新看向姜仪妩,眼神里带着执拗的期待:

“我……我有两张市博物馆新开的青铜器特展票,听说……听说你对历史文物也挺感兴趣的。”
他话说得磕磕绊绊,与他平时打球时的利落判若两人,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我用券换!就是……就是那张……”
他想说用那张“原谅券”之后,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可能?或者,他是不是还能有别的“券”?但他说不出口,只能笨拙地举出“票”和“兴趣”作为理由,试图抓住一点联系。
姜仪妩沉默地看着他。阳光透过梧桐树新生的叶片,在他年轻而紧绷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急切、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被拒绝的脆弱。
“这周末,”

她缓缓开口,
“我有安排了。”

张桂源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骤然掐灭的烛火。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左奇函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者般的弧度,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冷意。
“不过,”

姜仪妩顿了顿,从书包侧袋里拿出那个烫金的信封,抽出一张空白的【心意券】,又拿出笔,在上面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递向张桂源,
“这个给你。”

张桂源愣住,呆呆地看着她递过来的卡片。
左奇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只见那张【心意券】背面,姜仪妩清秀的字迹写着:
“一次非学习目的的邀约考虑权(需提前三天申请,且不得与已有安排冲突)。”
这更像是一张带有严格限制条件的“预约券”,而非应允。它承认了张桂源“邀约”的资格,却又用规则将其框定在一个安全、可控的范围内。
张桂源看着那行字,眼中的黯淡重新燃起一点火星,却又被那些限制条件弄得有些茫然。他迟疑地接过那张券,指尖触碰到卡片微凉的质地,心跳如擂鼓。
“下次,提前说。”

姜仪妩补充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让张桂源重重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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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