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人马同时进行工事修缮,然千羽军常年身处军营,办事严正利索,却少了几分残江月众人的热闹和心态。
手下荣华眼见如此,心有不甘,于是在吊挂运送石子筐的绳子声动了手脚,去了两股麻绳。
趁着午时歇息,他做完此事大摇大摆离开,幸而离十六及时发觉,接下石子筐。
这一幕恰巧被楚归鸿撞破,两人本就互相怀疑,这会儿正是互相指责,若非架子坍塌,石筐掉落,只怕两人是要打起来。
危机时刻,离十六救下楚归鸿,替他坠落的石块。
楚归鸿一怔,虽是没料到,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拉着他后退,躲至安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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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心有歉意的楚归鸿送来伤药,二人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饮酒交谈。
查清事情原委的他已罚过荣华,现在过来,一来是送药,二来也是道歉。
“楚将军若是觉得欠我人情,心有愧疚,那我也不客气了。”离十六顿了顿,声音清亮,“锻刀之法,将军可愿意?”
“觊觎锻刀之法,乃是重罪。”
如他所料,楚归鸿下意识便要拒绝,离十六解释道,“你们千羽军兵器之利乃是为了保护大靖,但难道大靖就只有你们千羽军想要保护吗?我在想若是此法流通于军中,那边关就会少死多少战士呢?兴许,那平嵘之战也会少死很多人。”
平嵘一战是楚归鸿永远迈不过的深渊。
那一战千羽军败了,无数人牺牲,而他豁出命的奋力一搏却是入了敌人的圈套,被敌人生擒凌辱。1
俩人这是要联手了吗?
仔细想想,离十六说得不无道理,但楚归鸿仍旧有些犹豫,“你说的我自然懂,可倘若此法流露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只怕亦会有很多人白白送命。”
“你说的别有用心之人是指南珩吧?”离十六故意问道。
楚归鸿望着他,片刻后挪开了眼神,“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锻刀之法你也不必再查,我父亲已死,世间定不会再有关于此秘密的真相。”
提及南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楚归鸿耿耿于怀,原本按照计划,离十六会参与到杀南珩的计划之中,可那夜来的却不是他。
离十六看他还在困在这个问题中已经有些执拗,所幸大方承认自己是怕了,临阵逃脱。
楚归鸿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离十六到底没忍住,“楚将军,我看你啊,就是生于簪缨世家,未经世事,把一切的事情都想得太过简单了。”
不同的人却说出相似的话,楚归鸿陷入回忆之中,忆起幼时同南珩相识到熟悉的过程,那段珍贵的友情早已分崩离析,像是久远的一场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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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楚归鸿的彻夜长谈让南珩忆起往昔,他想起幼时楚归鸿曾将楚家千羽兵记赠予他,或许那其中会有些线索。
次日,他便赶回宫中在自己幼时的东西中翻找出千羽兵记,而那其中,竟真夹着一张写着怪异符号的纸张。
将此物拿回残江月,上官鹤看过,一脸茫然,“这…这是什么鬼画符?锻刀之法?开玩笑呢吧。”
“这千羽兵记是楚归鸿在年幼时送我的,后来我就被打入冷宫,千羽王曾派人来搜寻过,估计找得就是这个。”南珩想了想,问道,“阿禾呢?她平日里不是点子最多,让她先看看?”
“她?可别提了,好几天没来过会馆了,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府也不知道忙什么呢。”上官鹤话音未落,突然转折,“我倒想到一个人,宋一梦宋姑娘,如何?”
他挑挑眉,见南珩也没反对,于是立刻点头,“懂了,我这就派人去请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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