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小乔也得知了军情,知道刘琰围了廉城,也知道了刘琰占据了密道,眼下很有可能要直捣啸冈。
她立刻吩咐小桃要赶紧将密道一事告诉魏劭,却正巧碰上前来质问的魏劭。
两人爆发争吵,魏劭心痛又愤怒,态度激烈。
小乔自知此事是她有愧,当初两人互相猜忌,她担心魏劭随时翻脸攻打焉州,为焉州托底挖密道尚可以解释,可直至今日她一直没将密道的事告知魏劭,直到酿成如今的局面……她百口莫辩,也知魏劭此时不会信他,可在争吵时也还是控制不住的动了气,落了泪。
时间紧迫,魏劭没再与她多说,而是去见了祖母。
他感受到背叛与隐瞒,甚至有些动摇,每每到这种时候,祖母常会为他拨开迷雾,让他变得坚定。
*
而此刻衙署,再传军情,刘琰袭击啸冈大获全胜,此刻已分出十万兵马前往磐邑。
“时间来不及了。”
桑禾快步出了议事厅,准备去寻魏劭,魏枭跑进来,拦下她,声音低柔,“主公已到,进去等。”
待到人齐,桑禾汇报军情,“刘琰二十万兵马一半侵廉城,入啸冈,另外十万兵马赶往磐邑,我们人数上不占优势。”
“眼下来看,刘琰要攻磐邑,除了廉城、啸冈,博崖与辛都只怕他也不会放过,一旦他夺下磐邑,对我们不利,主公预备先去哪处?”公孙羊圈出舆图上的廉城与磐邑两处,问道。
魏劭沉默半晌,直接拍板定下,“分两队,明日辰时分头出发!”
……
距离明日出发只剩两个时辰,桑禾离开衙署后,也不再想着睡觉休息,一如以往,她将最后防身的匕首塞入刀鞘,而后去了军营。
魏枭前来找她,明日要分头行动,同样擅弓射的他们二人每次遇到这样的任务时,都是要分开行动的。
见桑禾已经将箭筒背上,魏枭走过去,替她扣好,“明日我与女郎不能同行,女郎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我明白。”桑禾点点头。
比起允诺说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他们更习惯于承诺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迎敌,平安归来是心底美好的期盼,然而亲上战场的人是看不清前路的,是输是赢,谁也不知道。
“女郎,当初这玉坠你没有收下,今日,就让它代我随你同行。”
魏枭将陪伴他多年的那玉坠戴到桑禾脖子上,那时的二人还没有互通心底,桑禾不愿收,魏枭也不愿让她为难。
但此刻,望着魏枭满眼担忧,桑禾将玉坠塞入衣领之中,与自己肌肤相贴,“魏枭,我们都会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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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而厚重的军鼓声像是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临近出发,严肃而紧张的气氛围绕整个渔郡城。
魏劭转过身来,望着台下诸将士,朗声吩咐下去,“我已决定,磐邑要守,焉州也要保。”
“魏枭,你负责镇守渔郡,率领五万常驻兵马誓死护卫渔郡。”
“魏渠、魏朵,你二人随我出征磐邑,击退良崖敌军。”
“桑禾、魏梁,你二人率五万兵马出发廉城,即刻出发。”
众人领命,饮下出征前的最后一杯酒。
临上马,魏朵望向身侧的桑禾,这并非是他们第一次分开出征,可每一次,都像是被推入悬崖,无止尽地下坠着。
直到回了渔郡,再见面,确定了他们都还活着,那种失重感才会消失,才会有踏实的感觉。
“女郎一定要多加小心,平安归来。”
紧迫的时间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告别的时间,桑禾翻身上了马,与魏朵前后一道出城,她点点头,勾起唇角,“魏朵,你也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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