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的话触怒了庄仕洋,且今日她的出现也不在庄仕洋的计划之中,他已杀红了眼,自然不准许有人出现破坏他的计划。
桑禾攥紧匕首,将重伤的汲蓝护在了身后,本着抢先先机的原因,毫不犹豫冲上前去要刺向庄仕洋,庄仕洋灵活躲开,一把攥住了桑禾的衣袖,想要控制住她。
桑禾划断衣袖,向后趔趄了几步,抓起了一旁的木凳扔了过去,被砸了的庄仕洋下意识抬手挡住,却因她不要命般的反抗怒气更甚。
桑禾论体力到底不敌庄仕洋一个男子,一个错失时机便被她推倒在地,眼见那染了血的匕首高高举起,下一瞬就会刺穿她,她抵死反抗——
忽然,身上一轻,体力告竭的汲蓝艰难起了身,用身体撞倒了庄仕洋。
桑禾迅速爬起,一把按在庄仕洋腿上,顾不得起身,抬手便把匕首刺入庄仕洋的小腿,拔出又刺,痛彻心扉的庄仕洋迸发巨大力量,一脚将她踢倒,又推开汲蓝。
汲蓝伤势严重,破釜沉舟的一击被庄仕洋推倒后,一时间起不了身,桑禾爬起后整个人扑过去,用身体的重量撞向庄仕洋,匕首横在他的脖颈处,“说!你对母亲做了什么!”
匕首锋利,已经划破他的脖颈,血滴渗出来成一条红线,庄仕洋怒极反笑,“当真是荒唐!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犯下如此大逆不道行径——”
“说!”
桑禾用力,匕首又近一寸,汲蓝艰难爬着,将手搁在庄仕洋腰侧摸索着什么,她很快反应过来,也在庄仕洋身上翻找起来。
翻出一个白瓷瓶,汲蓝整个人激动起来,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毒…他给夫人下了毒…”
桑禾明白过来,当即攥紧了瓷瓶,看着庄仕洋的样子,因担心他再有力气反抗,她抓起一旁的筷筒狠狠心,砸了下去。
庄仕洋被敲昏,桑禾于是赶紧去扶汲蓝,汲蓝按下她的手腕,“陈嬷嬷…小姐先去救…夫人…”
汲蓝伤势在肩头,主要是失血过多,体力告竭,桑禾扶起她,纠结之下,还是拿起了解药去寻阮惜文,将匕首留给了汲蓝。
……
此刻的阮惜文与宇文长安本想在这冷清驿站弥补当年没能够拜堂,错失了这十几年的遗憾,两人本还夸赞驿站的菜做得味道不错,有家常感觉……电光火石之间,阮惜文明白了什么,立刻打掉宇文长安的筷子,“长安,别吃了,这菜有毒…”
他们瞬间明白过来庄仕洋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在给了和离书以后就已经在谋算着这些。
原以为蹉跎多年,而今终于可以重新活一回,离开那吃人的后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然而庄仕洋才是真正宛若地府恶鬼一般,死死地拖着她,禁锢住她的行动……
二人泪眼婆娑,既有对过去遗憾填补的满足,又有对未来不得相守的新的遗憾,却独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眼见着宇文长安吐了血,已有毒发之症,阮惜文的情绪开始崩溃,然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她循声望过去。
桑禾满身血污,狼狈至极,脸上也有几处伤口,她踉跄着跑过来,跌跪在地上,抖着手打开瓷瓶,“母亲,我有解药,我拿了解药,你和宇文伯伯快服下。”
药粒散在手心,因为慌乱有几颗掉在地上,阮惜文着急忙慌捡起来,连忙喂宇文长安吃下,随后她这才放心吃下解药。
望着桑禾伤痕累累的模样,她湿了眼眶,抚上桑禾的脸颊,“阿禾,到底还是让你为我陷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
“母亲别这么说,是庄仕洋他的错,不是你我的原因。”桑禾苦涩一笑,安慰她。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