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41

得知真相后的庄寒雁很是痛苦，而桑禾不比她轻松多少，毕竟，尽管她是陪伴在阮惜文身旁的那个人，却也只知当年往事的冰山一角。

是她一直都看错了。

庄仕洋不是软弱、无能、自私，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狠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桑禾和庄寒雁知晓，阮惜文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不甘心的控诉，泪流满面，“阮家一夜蒙难，恰恰是在我与宇文长安成亲之时，寒雁你被诬为赤脚鬼之时，恰恰是在你祖父莫名发病之际，这一桩桩一件件绝不是偶然！”

“我此前所作所为，皆是为你，为寒莺，为我为惨遭灭门的阮家让庄仕洋这恶人偿命！”

“我隐藏恨意，委身后宅多年，等的就是裴大福身死，他背后的倚仗倒台，纵使他最擅长金蝉脱壳，只要在浥南会馆众目睽睽之下，一定能够将他一举击倒的！”

这近乎献祭似的的同归于尽式复仇，是阮惜文多年心血，也是她苦苦熬下去的执念，而今失败，一线希望断开，她此刻的心情说是心如死灰完全不为过。

……

那日，过了很久很久，她们才平复下情绪。

待到桑禾与庄寒雁可以讨论一下这件事时，已经是深夜。

“母亲的腿疾这两年我也有关注，费了不少的劲儿才说服她愿意喝药接受按摩，只是…效果不佳，陈嬷嬷说，在当年母亲已经找过大夫，可所有的大夫口径一致，皆说她伤势严重，难以恢复。”桑禾顿了顿，看向庄寒雁，“姐姐，如今以你我的实力要找到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还是有些困难的，此时还是急不得。”

“我明白，眼下重要的是解开母亲的心结，便是要复仇，也绝不可搭进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想看她…被仇恨蒙蔽，一生蹉跎。”庄寒雁皱起眉头，“还有父亲…我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是…这样的人，阮家一案，只怕得麻烦傅云夕帮我们查一查了。”

桑禾点点头，“如此可行，毕竟吴有志的事，也算是傅云夕攥在我们手里的一个把柄，也可以与他做交易。”

不久以后，大理寺果然将她二人唤去，要她们详细说明吴有志尸体是从何寻到的，而桑禾二人也依照几天，隐瞒了与傅云夕有关的那一部分，也算是让他免受牵连。

解决此事以后，二人便准备着手对付庄仕洋，庄寒雁借此次救下庄府一事向庄仕洋索求庄府掌家之权，庄仕洋将她们二人与阮惜文的亲近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猜到阮惜文或许告诉了她们当年的事。

他借由庄寒雁未行及笄之礼，而自己又要谨遵皇命，要随侍在远道而来，想互通学问的西洋儒士身侧，抽不开身，想拖延此事。

“既如此，那便由母亲操办我的及笄礼吧。”庄寒雁紧跟着说道，完全不给他再找理由的机会。

庄仕洋眼神冷了冷，转而又勾起唇角，“也好，那便依你。”

“对了，寒莺妹妹与我本同岁，只差了几月，不如也趁此将妹妹的及笄礼一并办了吧。”庄寒雁又想起什么，牵起一侧桑禾的手。

桑禾闻言莞尔一笑，“名义上我是庄家最小的小姐，此事还不急，不然外头议论起来，父亲还要再解释，会很麻烦。”

“也好，寒莺此言有理，这一次就先给你姐姐操办，待到时候到了，为父也会替你补上及笄礼的。”庄仕洋似乎生怕桑禾反悔，这句话应得很快。

庄寒雁看向桑禾，也没再继续说，再与庄仕洋分别以后，才忍不住开口问了桑禾。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