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傅云夕的手下前来禀告,说是庄仕洋在认罪画押之时突然反悔,要求要再见庄寒雁一面。
庄寒雁瞬间意识到这是机会,是父亲有重要事情告知于她,于是立刻握住桑禾的手,低声开口,“待我见过父亲,你我再商议计划,如今庄府无法继续待着,你去醉来楼等我。”
桑禾点点头,眼看着她跟随傅云夕离开,随后不久便也离开了庄府。
与柴靖汇合以后,桑禾将近日情况种种都告知于她,“姐姐她决定尽力一试,想要救下母亲和庄府,如今她去牢中见父亲,也许有法子可行。”
从庄仕洋暗示出的线索,庄寒雁推测出事有蹊跷,且庄仕洋要她去查宅牙,与桑禾汇合后,二人立刻寻到宅牙,果真得知庄仕洋是在几年前买下这座宅院的。
宅牙收了钱财,这才和盘托出,说在庄仕洋前面,这宅子的主人是顺平王吴有志。
查到吴有志以后,二人便分头去查他的下落,桑禾去查吴有志的下落,得知他失踪了,而庄寒雁则混入顺平王府,想着从顺平王妃口中得知些线索。
时间实在紧迫,二人不敢有片刻停歇,分头行动,而与此同时,傅云夕也在暗中跟踪二人,因为吴有志就在自己手中,所以他并不担忧,哪怕她们二人查,便是时间耗尽了,也查不出。
然后傅云夕没想到,自己百密一疏,还是落入了她们的圈套。
……
二人成功探得确切消息,吴有志就在傅云夕手里,可骗过傅云夕手下让他带庄寒雁去关押吴有志的地方,抵达地方后却不见吴有志。
紧随其后,便是傅云夕追过来,将人堵在了屋中。
桑禾晚了傅云夕一步抵达草屋,观察着周遭环境,傅云夕屡次帮助庄寒雁,应当不会对她下手,至少,她们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正如桑禾所料,傅云夕将吴有志已经死了的消息告知于庄寒雁,甚至也将他的尸体就埋在屋后竹林的空地的消息告诉了她。
可就在庄寒雁准备出去挖尸时,身体渐渐传来的无力感让她暗觉不好,“你在茶中下了药……”
她不甘心,强撑着身体走出门外,傅云夕跟在她身后,却是没有拦她,因为,她走不出院子,更不要说挖尸了。
可跟在庄寒雁身后走到院中还没几步,傅云夕便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拦截住了桑禾和柴靖的身影。
眼见着庄寒雁倒在地上,桑禾拼力去推挡住去路的剑,傅云夕出声让他们不必再拦,她这才得以进来。
“我原以为,你也是恨庄家人的,毕竟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
傅云夕先开了口,桑禾闻言,冷静回应,“傅少卿所言非虚,正因寄人篱下,受人侮辱,才更应该珍惜难得的温暖,三姐姐待我如亲姐妹,我自然与她一样,不愿看着母亲被仇恨裹挟,平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傅少卿,你屡次出手帮助她,这实在与你行事风格不同,不论你是因何原因对她心软,这一次…也请你,别阻拦她。”
“你在试探?”傅云夕说道,“你觉得我是对她有情?那你可是想错了。抛开别的不谈,这一次,我并不能帮她。”
“吴有志并非是我有意私藏,他确为裴党奸佞,还是个硬骨头,一个月前,我将他抓入大理寺严刑逼供,却不想,他竟连一轮审讯都没能挺过,便当场殒命。”
“纵然他死有余辜,但我也分说不明,他虽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姓王爷,可也是皇亲国戚,若真由着你们拿他尸首去翻案,我便罪责难逃。”
言至于此,已很明确,傅云夕不会由着她们做下去,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可桑禾却还想赌一赌,没其他的原因。
只是因为她清楚,越是冷血无情的人,袒露出的心软越好拿捏。
他们虽只表现出了一分,可这一分,已经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