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是在意什么,情况就越是朝着他所在意的方向发展。
庄语迟在路上还在思考桑禾是不是想通过嫁人的方式离开庄府,下一刻便有个男子追着她对她献殷勤,巧合的像是她谋划的一般。
从两人并肩着一道走入梅园,又一起同坐赏梅喝茶,庄语迟的目光就时不时落在那边,似要将人瞧出个洞来,可桑禾像是个木头,半分没感觉他的目光。
嫁人?离开?
庄语迟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唇边漾出一抹冷笑,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她既然在庄府索取了那么多,又怎么能甩甩手离开,无论父亲掌权,或是来日轮到他掌权,她都只能继续待在庄府,为她所得到的好处而付出同等的代价。
直到庄语山愤然转身,撞开了桑禾离开,他这才收回了视线。
……
桑禾这才得了机会同庄寒雁说话,她望了眼庄寒雁脑袋上的式样简单的雁钗,“傅云夕怎么会带来这支发钗?他不是去了儋州?这…是你的发钗吗姐姐。”
她压低了声音,确保只她们两人可以听得到。
庄寒雁还远不到完全信任桑禾的地步,摘下发钗后攥在手里,莞尔一笑,“我从未见过这支发钗,傅少卿本就疑我,自然下意识就会觉得一切东西都与我有关,不过妹妹放心,我既是没做过,自然也不会怕他。”
“那便好。”
桑禾与她一起坐下来品吃糕点,看了眼远处方才与自己攀谈的男子,吩咐碧青去打听一下他的身份。
——
宴席很快要结束,桑禾与庄寒雁一道准备离开。
那男子她查清了身份,性子很是轻浮,传了不少的和姑娘、侍女的丑事儿,弄得媒人也不愿登门,一来二去,婚事越来越难议,他贸然对自己献殷勤,大概也是打听过自己已到年纪,家中人却未给她议亲,而生了心思。
如此一来,她也不担心了,这贸然的殷勤不理会即可。
与庄寒雁一同出了梅园,一眼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庄语山姐弟二人,庄语山攥着鞭子,快步迎了上去,“三妹妹,果真好胆量啊,连他傅云夕也敢招惹。”
“就是,待会儿回家我便要禀告父亲,看他怎么教训你。”庄语迟帮腔作势,说完这话后还与庄语山对了个眼神。
这俩人的心思摆到台面上也不遮掩,嘴上更是言尽傅云夕之可怕,虽是不满这二人,但桑禾也认同,傅云夕太危险,也太敏锐,应当远离。
不过——她勾唇,替庄寒雁回应了句,“二姐姐当真忌惮傅云夕傅少卿吗?还是…故意说他的坏话给三姐姐留下坏印象,好如了你的意啊。”
“庄寒莺你什么意思!”庄语山被戳破心思,恼怒斥道。
桑禾笑意却更深,只笑不语,看得庄语山二人心里发毛,她放了句狠话离开。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二姐姐与傅少卿……”庄寒雁疑惑开口,猜测尽在不言中。
“当年姐姐你的婚约被大姐履行,那时二姐姐就已经跟父亲还有周姨娘闹过,不过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桑禾解释道。
二人一道上了马车,此时不必再担心有旁人听了去,桑禾直接问了刚才的事,“三姐姐,你今日来梅园的路上可有出了什么事?庄语迟今日拦我,似乎是不想被我发现什么。”
“只是马夫半路失踪了,不过也幸好,没出什么事,倒是你呢?我瞧着语迟他与你似乎有矛盾,你们没有闹起来吧?”庄寒雁简单解释了下。
桑禾又道,“说来我与语迟还有二姐姐都是积怨已久,倒也没什么原因,只因我是被收养的,又养在了母亲膝下,就已经与他们站在了对立面,你也看得到,他们二人并不认可母亲做主母,不过也没事,那些浅显的把戏还不至于让我吃瘪。”
提及阮惜文,庄寒雁想起路上遇到的宇文长安,又听他劝自己不要对母亲心生怨怼,说母亲有苦衷。
对于母亲,谜团越来越重,而眼前陪伴母亲最久的桑禾,是最好的突破口。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