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像是下不尽似的,停了没多会儿就又下起来。
桑禾在府门口等待着,却先又等到了庄语迟,紧跟着没多久便是庄语山戴了满头浮夸的金钗,气冲冲过来。
她抿唇笑了笑,心想难怪庄寒雁给她眼神示意,庄寒雁有她自己的办法,且不用将场面闹得很难看,对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便是庄语迟也没忍住笑,得了庄语山的数落,庄语山也看到了桑禾站在一侧,微微上扬起的嘴角,“你也不许笑!我看你才是胳膊肘往外拐,庄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倒好,转头和她一个没多久入府的外来人一条战线。”
“……”
桑禾脸色一冷,也并未回应她。
紧跟着庄寒雁走出来,她缓了脸色,刚刚迎上去,便被庄语迟抓住手腕,他对上桑禾不耐烦的目光,挑眉,“妹妹急什么,去年踏雪寻梅你受了伤,小娘可叮嘱我了,今日得好好照顾着你,你就与四兄同乘就好。”
庄语迟一定是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桑禾看出来,对上庄寒雁的眼神,便也示意让她先走,暗示自己有办法解决。
庄寒雁上了马车,庄语山趁机给马夫使了个眼神,庄语迟怕桑禾捕捉到这一幕,侧身挡在了她面前。
两姐弟一人收买马夫,一人阻拦桑禾发现计划的马脚,轻易便瓦解了这对姐妹的首次的联盟。
桑禾看了眼庄语迟,语气凉薄,“四兄,不出发吗。”
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毕竟两人关系算不上好,只有必要时候,才会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兄妹和善的模样。
眼看着庄语迟弯着腰进来坐下,桑禾也没犹豫,单枪直入,“你究竟想要和我说什么?”
空间狭窄逼仄,庄语迟虽是坐在她对面,可两人的距离还是莫名有一种过近的感觉。
闻言,他只是笑笑,耍赖似的摊开手,“我没有要说什么,是真的要以兄长的身份与你同去踏雪寻梅。”
桑禾不语,却已经在思考起来,他既然非拉上自己,要与自己同乘马车,定然是有目的的,如今又这副态度,只能说明他的目标不是自己。
除了自己,他还会对谁有敌意?
答案昭然若揭,桑禾勾起唇角,整个人变得冷静而放松,“你和庄语山对庄寒雁做了什么对吗?”
只戳破了他的伪装便让庄语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语迟,你为何总对我有如此敌意?我什么也没做,也并未帮庄寒雁,就吓得你要这般拦我,你不觉得你有点草木皆兵了吗?”桑禾又问道。
庄语迟自然回答不出,而他也不似桑禾那般可以在短时间内编织出一个谎言,并且冷静的像是在说真事。
连回击都带了点结巴,“我怎会怕你!庄寒莺,是你该搞搞清楚,庄家是谁在做主?你该向谁服软,做小伏低。”
“那也是父亲,不是你。”桑禾反驳他道,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是因为觉得你是未来庄家的掌权人才如此自信吧,可我又不会在庄家待上一辈子。”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