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家,杨珠娘的性子是最外放的泼辣,她瞧不上桑禾,不同于别人暗地里议论,她甚至是桑禾在她眼前晃了晃,便要讥讽阴阳两句。
桑禾虽已下定了决心,首要的目标却并不是她,都是杨家主母罗氏。
罗氏手握着掌家大权,而这也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她需要与罗氏处好关系,在罗氏心里有了分量,日后也好借势压一压杨珠娘姐妹二人的气焰。
让她觉得有些棘手的是,虽很容易取得了罗氏的信任,可罗氏满心想的是和妾室陈孝姑争比,听她说杨羡会改变的,甚至嘲笑她的自信。
“羡儿哥如今这个样子,便是你费尽精力也没用,他这混账样子,也怪不得他爹看不上他,喜欢杨颐那小子。”罗氏表情难掩讥讽。
桑禾看得出,她疼爱杨羡,却也不满杨羡。
这倒不棘手,等到亲眼看到了杨羡的改变,她自然会变了想法,更重要的是,罗氏大半注意力全在陈孝姑身上,偶尔真遇上了事儿,也拿不出威严,态度模糊。
时间长了,桑禾觉得头疼,就在她发愁之际,在宫中的杨婕妤回家省亲,给了她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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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桑禾被杨羡拖拽着出了府,带她出来玩乐,听人传了信说婕妤娘子杨玥娘回府省亲,她即刻拉着杨羡要回去。
“着什么急啊,你看你。”杨羡被她拖着上了马车,半点不着急。
桑禾知道他与杨玥娘关系是最好的,于是推了下他的脑袋,“口是心非,你敢说你不想见你姐姐?”
杨羡没否认,却也没承认。
桑禾也没继续说下去,她之所以想见婕妤娘子,是对罗氏失望,想从罗氏那里得到些权力实在困难,若是能让杨玥娘认可了她的想法,也可为她在杨府立足增些底气。
这会儿的杨玥娘正听着家里的姐妹抱怨桑禾呢,说她郦家门楣小,不过是个卖茶生意,而她已嫁作人妇却还整日往外跑满心思的做什么生意,半点无做娘子的觉悟。
在府中更是嚣张,常是拿着个洗衣杖管教下人。
“二姐这是什么话?我房中的婢子不想着如何尽心尽力照顾。倒盘算着怎么引起我官人的注意,我不加以警告,难不成还要支持我官人纳妾啊?”
杨珠娘正抱怨着那日桑禾将房中的侍女全赶了出来,握着洗衣杖,半威胁半警告的事。
桑禾阔步走进来,声音清亮盖过她的,“银瓶这丫头照顾官人多年,我们成婚以后,阿婆也将她安排进我们房中照顾,可她一些个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被我发现,我自然得警告一二,二姐姐若是觉得我心狠,不如将人调去你房间多多疼爱,如何?”
“尖牙利齿,我不与你争辩,分明是你善妒。”杨珠娘冷哼一声,别开脸去。
桑禾不再理会她,朝着杨婕妤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婕妤娘子万福。”
等了下没见身侧杨羡有动作,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杨羡,杨羡看向杨玥娘,心中五味杂陈,但也没有犹豫,“婕妤娘子万福。”
二人的小动作落入杨玥娘眼里,让她不免有些好奇,自他入宫之后,与杨羡就生了嫌隙,又因不常相见越来越疏远,可他瞧着倒是依赖桑禾,便是不愿,也听从桑禾的话。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杨玥娘笑了笑,示意二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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