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6：庄府迷雾

阮惜文所说的，固然是桑禾忧心的，但她也并未打消心里的念头，盘算着明日早早去见庄寒雁一面。

此时的庄寒雁应付过了傅云夕的审问，又与庄仕洋说了些体己话后便准备休息，夜深人静，庄府终于安宁下来，躲在暗处的柴靖终于现身。

她与庄寒雁在儋州便结下了过命的交情，感念庄寒雁是唯一待她真心之人，所以柴靖甘愿陪她来到京城，来到庄府，做庄寒雁的暗处的帮手。

在庄府经历的种种，意料不到的或是她苦心策划的事情叠加混杂在一起，让庄寒雁摸清了这些“家人”的大概皮相，周姨娘与父亲相守多年，她柔弱顺从，撑起了庄家女眷门面，自然我惹得父亲更加怜爱。

庄语山和庄语迟这对姐弟，在父亲面前乖巧懂事，但却难掩跋扈本性，十分浅薄。

祖母空有家中尊长身份，但在家中大事上却说不上什么话，更是无心插手闲事。

母亲阮惜文，才是庄府后宅的真正掌权人，甚至人人惧怕。

还有……

庄寒雁犹豫了下，想起了桑禾的面容。

方才趁着侍女姝红替她梳洗宽衣时，从姝红口中，她知晓了跟在母亲身旁侍候的，被母亲唤作庄寒莺的女子的身份。

她是庄府的五小姐，是父亲收养入府的，彼时她被送至儋州已有两三年，母亲的状态比现在还要恶劣疯狂。

庄仕洋不忍孤婴受苦，动了恻隐之心将人带回府，养在了母亲身边，取名庄寒莺，算是替代她在府中的位置，更是可以孝顺母亲。

庄寒雁看不透她，在方才短短时间里，她看得出母亲是掌权之人，人人惧怕她，但却看不透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

她为何会护自己？

若她性子温软胆小，这会儿应该是担心后怕自己被赶出府，担心自己这个真正的庄家小姐夺了她的位置。

若是她性子冷静果断，这会儿应该盘算着该怎么将自己赶出府。

庄寒雁怎么想，也觉得她不应该选择的是帮助自己，毕竟她们这对姐妹，既无血缘相连，也无感情纠葛。

更让她猜不透的是，父亲为何会用这类似于李代桃僵的方式让庄寒莺替代她。

明明母亲看起来并非是不舍她被送到儋州，相反，母亲恨她又怨她，真的需要另一个女儿来填补心中空缺吗。

庄寒雁清楚，每个人都有很多秘密，慈眉善目的不一定是菩萨，青面獠牙的也不一定是恶鬼，日后的路，只怕越来越难走了。

……

庄府迷雾太重，可真正让她不安的，还是那个冷漠敏锐的大理寺少卿傅云夕。

——

天将明未明，桑禾已经醒来，梳洗妥当。

阮惜文醒来的比她要更早，这会儿同陈嬷嬷一起交代着各院侍女小厮今日事务，昨夜雪停，府里需要上上下下净扫收拾。

等到她忙完后，问汲蓝桑禾还没出了房间吗。

汲蓝去寻人，却发现桑禾不知何时出了蒹葭阁。

彼时的桑禾已经到了庄寒雁居住的院子，脱去了御寒的披风递给侍女碧青，她走进去，正见着姝红要向外走，而庄寒雁坐在桌旁，桌上摆了好丰盛的膳食。

“其他人都被祖母请去了永寿堂，姐姐不必等了。”桑禾将食盒搁下，“母亲习惯在蒹葭阁用膳，不与大家一起，不过，我与姐姐昨夜见面，也没来得及好好说说话，所以冒昧叨扰，不打紧吧？”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