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被强押着抵达祠堂,跪倒在阮惜文面前时,她抬眸看向阮惜文,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与母亲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原以为母亲会是她在庄府唯一的依靠和庇护,可站在看来却不是如此。
难道母亲也觉得她是不详的“赤脚鬼”吗?若母亲这么恨自己,那跟在她身旁的女子是谁?也是她的女儿吗?
“母亲…女儿不知犯了什么家规,就算是死,那也让女儿死个明白。”庄寒雁不甘心,虽是跪着,却仍抬着头辩驳。
可阮惜文是铁了心的要惩罚她,便是庄寒雁如何的痛苦求饶又或是辩解,都被她无视掉。
“慢着慢着,别打了!”
比起阮惜文这个亲生母亲,似乎周如音这个姨娘更心疼庄寒雁,一路小跑着过来,护住了她。
看到这一幕的桑禾唇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底满是嘲讽,看来她这个姐姐要被蒙骗了,得找个机会跟她透一透底了。
垂眸又看向阮惜文,桑禾看不出她看着周如音和庄寒雁这副情景是何心情。
求饶的周如音也躲不过惩罚,紧跟着被关禁闭的庄语山也跑了过来,气势汹汹地同阮惜文对峙,她自也逃不了罚,没过了多久,庄祖母也赶了过来。
倒是热闹。
桑禾看向庄寒雁,看她由起初的求饶已经成了忍痛不语的模样,心想着她倒是也算冷静,不过由着她和庄语迟的矛盾闹得一大家子人都来了,只怕阮惜文更不会轻易将此事糊弄解决了。
庄老太太并不管事,假模假样的劝了两句就借故头疼赶紧离开了,庄语山不服气,将怒火全撒在了庄寒雁身上。
“周如音,你养的好女儿,我还没死,便要替主母管起家来了?”阮惜文脸上挂着一抹笑,可瞧着却有些渗人。
周如音连忙拉着女儿跪下来,态度恭敬,“主母管教得对,都是妾身的错。”
“三小姐,你若是贪图这京城的荣华富贵,今日便好好看一看,这深宅大院的日子你是否担得起?”
阮惜文又看向庄寒雁,贬斥她的意味明显,庄寒雁哭着解释,“寒雁并非贪图荣华富贵…”
“庄语山行为狂悖,但她有一句话没说错,你不该回来。”阮惜文冷着表情,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陈嬷嬷,庄家没有这样的女儿,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将她赶出府去吧,此生都不得踏入庄家大门一步。”
“母亲…”桑禾没预料到阮惜文竟会如此狠辣,当夜就要赶庄寒雁出府,于是小声开了口,然而在阮惜文冷眼看向她时,她又沉默下去,不敢再劝。
望向庄寒雁眼含热泪的失落模样,又看向他人垂眉顺眼不敢多言,桑禾自知这是一个取得庄寒雁信任的好机会,于是短暂犹豫后,硬着头皮冲了出去,快步走到庄寒雁身旁去搀扶她,“三姐姐,母亲或许……”
“庄寒莺!你要做什么!”
身后是阮惜文愤怒的斥责声,庄寒雁被搀扶起来,看向桑禾的目光很是复杂,如此相似的名字,也无需她再猜测了。
眼前人就是她的妹妹,而且是从小生长在庄府,陪伴在母亲身旁的妹妹,是她的家人,却又与她有着天差地别的命运。
一人在家人的爱护与关心下长大,一人背负赤脚鬼之名远在儋州,如此命运迥异的姐妹,倒真是天下少有。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