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步子大速度也快,拽着桑禾跑过来,脚踩马鞍上了马,冲她伸出手,“来!”
桑禾不会骑马,被杨羡拉着上来,有些心惊胆战,可眼下也顾不上,驾了马赶紧追过去,“琼奴姐姐!快去让护卫报信!”
清亮的声音远了去,琼奴眼看着那匹马窜出去很远,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咬着牙继续跑。
马车的速度较之马车还是慢了些,可桑禾二人追得没那么及时,只瞧着那马车出了城,到后面有些分不清马车去往了哪条路,摸索着走错了,跑了好一阵才又折返去了另一条。
也因此,错过了机会,好在琼奴在城门遇上了柴安和范良翰,将消息告诉了他们。
待到桑禾二人沿着另一条路追,看到了前方路边的草屋小院,停下了马儿,杨羡先下了马,张开双臂接她,“应当是这儿了,那条路荒,走下去没任何人涉足过的痕迹,这有处草屋,小心些。”
二人怕是打草惊蛇,轻手轻脚摸索着过去,杨羡今日也没带兵器,只得捡了根小臂粗的木棍,“你在后面,有什么事我先冲。”
这会儿的桑禾心跳如擂鼓,攥着木棍的手都在微微地发着抖,可她硬着头皮跟过去,点点头,“杨羡,你也小心点。”
好不容易摸到了土墙边,隔着大门却见草屋的门敞着,里面传来着说话声。
“这贼人竟如此猖狂。”桑禾暗骂了句,同杨羡一前一后悄摸地进了院儿,隐隐约约看着里头蓝袍橙衣,她起了疑。
两个姐姐着什么衣裳出来的她知道,贼匪也不应穿这么鲜亮的颜色,大步迈过去,她看清了柴安和范良翰的模样,先前对姐妹的担心和对贼匪的畏惧此刻都转为了熊熊怒火,她上前两步,两巴掌甩了过去,打断了二人套麻袋的行为。
“你们做什么呢!”
“四妹妹?”
她呵斥声与福慧颤抖的求助声同起,桑禾怒气更甚,“救人便是救人,你们做什么呢?还要绑了她们去哪儿?还有你,范良翰!我姐姐是你的妻子,你还在这儿吓唬她?!你个薄情没良心的,你不心疼你的妻子,我自心疼我的姐姐!”
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解绳子,扯了眼上的黑布看到了福慧和康宁眼中的惶恐和泛起的泪花,也红了眼睛,感到鼻酸。
从没遇到过这档子事儿的她顾不得想能不能救下人,就扯着杨羡一道来救人,她本就害怕两个人斗不过那贼匪,又怕着来晚了救不了姐姐,可结果呢,这救了人的两个在做什么?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那两个人沉默着没说话,两个姐姐这会儿也缓过来了情绪,没再多说,扶着人起身。
范良翰看福慧要走,连忙拽住她,承认得快,带着哭腔,“娘子你听我解释,我是一时糊涂…平日里被你打怕了,这才猪油蒙了心想借机……”
他自知羞愧说不下去,福慧这会儿也惊魂未定,又怕又委屈,也不愿与他多说,只忍着哭意开口,“范良翰,这笔账我回了府再同你算,先回去,别让我娘担心下去。”
桑禾还沉默着,跟在了他们四人后面,犹且觉得愤恼,瞪着柴安的背影。
杨羡跟在她身侧,一直也没说话,总忍不住偷偷看她,只是这会儿的他却想得是桑禾方才的反应,原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牵扯了家人的事儿,她又哭又恼,别说不允许这两人使诈,连危险也不顾了,就这么冲了过来,毫无计划。
还有桑禾的这两位姐姐,虽是自己被绑了怕得紧,可三个姐妹见了面,还是在安慰对方,似乎自身的危险全然比不过家人的重要。
这样浓厚的亲情,他只在姐姐身上体验过,可姐姐已入了宫,府中那些说是他家人的人…怕是没一个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未完——1
这姐妹情太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