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大典后不久,紧跟着是楼何两家大婚,袁慎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可还是有些不死心,前去见了母亲,“明日楼何两家大婚,阿母与孩儿一起去吗?”
袁母并未回身,仍旧背对着袁慎,语气淡然,“旁人成亲与我何干,你自己去便是了。”
“那孩儿的亲事呢?阿母,吴师搜罗的试婚女子画像,阿母可一一考量过?”袁慎攥紧了手中的画像盒,将它轻手轻脚放到地板上,本想推过去,可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拒绝。
“你已成人,婚事可自行做主,若看中了哪家的心仪新妇,劳烦你阿父去提亲便是了。”
袁慎有些不甘心,紧跟着追问,“那阿母呢?他人父母操心子女亲事,恨不得事事安排,为何阿母从不关心孩儿将来会娶怎样的宗妇?”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难道不好吗?”
袁母的反问让袁慎的心愈发下坠,他自嘲道,“在阿母心中,可是觉得孩儿的婚姻之事不算大事?”
“待你再年长几岁,你就会懂得,在你眼中天大的事,不过是别人心中分文不如的蝼蚁小事罢了,在这世上能靠自己的,不要假手于人。”
此刻的袁慎并不完全理解母亲的话,或是说他理解但也为此而难过。
他没有再继续争吵,端起盒子转过身离开。
打开木盒,看到被他特意摆放到最上面一层的桑禾的画像,袁慎心底萌生出的却是退缩,这样的婚姻,有什么好值得期待的?再好的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消磨而变得稀薄,他真是不该被楼垚的那番话说动的。
“夫人如何说的?可为公子选定哪家女公子了?”傅母的到来打断了袁慎的思绪,袁慎下意识遮盖住画像,掩饰道,“母亲说,全凭我自己做主。”
傅母安慰他,垂眸注意到画像,“这画像上的女子不正是先前与你说过亲的桑娘子吗?公子莫不是……”
“傅母你怎么还记得她?”袁慎被看穿,显得有些尴尬。
傅母看出袁慎的不自然,也笑着没戳破,“桑娘子是头位与公子说亲的女子,容貌又生得出挑,我虽只是看过几次画像,但也有印象。”
“公子若是有想法,可以让老爷为你提亲嘛,时间可不等人。”
她收好盒子,拍了拍袁慎的手这才离开。
——
楼何两家此次婚宴为喜丧,热孝期成婚,不能着喜服,不能吹打鸣金,甚至连灯笼也不能挂。
桑禾跟随父母来到宴席现场,都有些唏嘘,若非宾客来得多,不敢想这一场婚宴有多么冷清。
她原本以为程少商不会来,却没想到程少商还是和凌不疑一道出现,看出她心绪不佳,桑禾便上前陪着她坐,逗她开心。
程少商与凌不疑这亲定得突然,可看出程少商对此并无喜悦,反而忧心,她也识趣没有开口询问。
宴席之上,不少人拿着程少商与凌不疑定亲一事刺她,长辈有程少商阿母回怼,平辈人有桑禾与万萋萋,程少商看着身旁的朋友,心中感到慰藉,终于展露笑颜。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凌不疑竟直接来了女宾席面,身后还带着威风凛凛的黑甲军,以另一种方式替程少商教训了逞口舌之快的其他人。
桑禾望向程少商,却很难从她脸上看出喜悦的情绪,牵紧程少商垂在身侧的手,她一时也有些茫然了。
迷茫男女议亲,究竟有多少是真情实感,又有多少是自己无法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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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情太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