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骅县以后,听程少商说这里的情况已经比最开始好上许多了,可桑禾还是觉得吃惊又揪心。
她甚少离京,父母虽对她数落管教,但其实也很由着她的性子,虽然整日说着烦心,可她遇上的…也都是些小风小浪了。
桑禾去了医馆帮忙,在见到那些伤势过重的骅县百姓时,终究是忍不住红了眼,亲眼看到原本应当是活蹦乱跳的人却成了这副模样,带给她的冲击力正如昨日那场大雨,压的赶路的她避无可避,心头郁结。
早早醒来去帮忙熬药、搬药,忙至深夜才得了空歇息,桑父看桑禾如今真收起了顽劣脾性,接连忙了几日,一双手磨出了不少水泡。
他怜百姓之苦,但也心疼女儿,于是过了段时日就想送桑禾回京。
但此刻的桑禾已经不像来时那样怀抱着轻松,真正身处骅县,她才感受到了百姓不易、百姓之苦,所以选择了留下,准备同桑父一起到时再回京。
也是在这段时间,她与程少商熟稔起来,跟着她学了不少木工匠造,只是因为要与楼垚议亲,加之少商父亲母亲都来了骅县,程少商便与他们同行先离开了骅县。
程少商与楼垚离开后,桑禾在骅县少了两个同龄的友人,日子变得单调许多,期间倒是袁善见在回京前来看望过她一次。
在别院一日,不仅是桑父,连皇甫大夫也说他二人熟稔,不像那日说亲后所说的不合适不愿意,也不知是不是两位长辈互相通了气儿了,竟都提起了定亲一事。
袁善见此来骅县是为了在离开前向桑父告别,隔日就要同夫子一起回京,见到了在医馆忙碌的桑禾后,两人又开始拌起嘴来。
“你与桑伯父说了些什么?怎的离开别院后,夫子便开始劝我回京后将与你议亲的事提上日程,莫不是你说了心悦于我?”
袁慎开口三句话以内便可让桑禾跳脚,急得她也不顾了,直接指着袁慎,“你胡说八道你!都是你,次次出现在我面前,才会惹人误会——”
话还没说完,袁慎垂眸盯着她抬起的手,“你的手…多了这么多伤口?”
桑禾下意识缩了缩,将烫出水泡又多了几处小伤口的手藏在了身后,“我那是…我对医药一窍不通,医馆病人多人手少,我这是因为忙不过来才出了错,你想说什么?”
她对袁慎已经有了固定的印象,很是怀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要说的要么是骂她笨,要么是其他,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袁慎哭笑不得,“忙中出错,为别人治伤结果自己弄得一身伤,我不说你应该也猜得到我要说什么吧?”
“你闭嘴!我们擅长的不一样,我不如你学识渊博,做事有些莽撞,那也不代表我笨——”桑禾很有底气的反驳,袁慎一脸无辜,“我还什么也没说呢。”
“……你!”
桑禾被噎了一下,埋怨他过来哪里是告别,分明是臭显摆讨人厌。
“虽是小伤可照顾不好也是会留疤的,雪肌膏很有用,骅县医馆可有?若是没有,明日我可差人送来。”
时间差不多了,袁慎要准备离开了,看桑禾还是一副不信任他的样子,他有些无奈,好心提议道,“就算你觉得我嘴欠又欠揍,可我们俩之间无仇无怨,我又怎么会害你?”
“这倒也是……”桑禾嘟囔了句,冲他行了礼,“多谢袁公子了,预祝你一路顺风。”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