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陛下身旁的汪渊带来圣旨,将宋墨与宋宜春二人一同带进宫,未得到传召的桑禾只得在府中等待。
那夜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桑禾一直挨到快天亮时才终于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了不足两个时辰,她就又醒了过来。
雨过天晴,空气湿润,天色蔚蓝澄澈。
“小姐,都收拾妥当了。”陆鸣上前禀告。
桑禾点点头,同他一起离开颐志堂去见了窦昭、纪咏,正如他们所查的那样,万佛寺住持的证词证明,当年姑母生下的确实是一个女婴,被人暗中与黎窈娘的儿子调换,宋翰成了英国公府二公子,而女婴却…不知所踪。
除此之外,万佛寺这边也并没有更多的线索了,正如宋墨推测,单凭宋宜春一个人是无法在京中安置一名罪籍二十多年来而不被发现的,他背后还有旁人指点。
告别窦昭之后,她又去了店铺拜托合资的掌柜这段时日多多费心,处理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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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宋墨在宫中,从皇帝口中得知自己所中的乃是怨憎会之毒,中毒之后疼至骨髓,应少怨少憎,可如今他的症状已经严重到哪怕好好养着也只剩一年的寿命了。
宋宜春已被下旨入牢,宋墨去看过他一次,警告他最好尽快将背后之人说出来,否则哪怕他守口如瓶,那伙人也未必会因此放过宋翰这个隐藏的危机。
他不知道宋宜春是否会因为他这些话而松口,但宋墨也只能尽力一试,从宫里离开后,他又马不停蹄去查当年调换婴孩的人,本想打听妹妹的下落,却不想她竟在出生后没多久便已早夭。
“将人送到军营去吧,不死就行。”
宋墨像是被抽去所有气力般,闭上眼不再理会那人的求饶,“小姐她如何了?”
“回世子,小姐她一早先去与窦四小姐见了面,然后就去打理店铺,处理好一切后,一直在府里没出去过。”陆鸣毕恭毕敬道。
“……”
宋墨沉默了会儿,他站起身来走出去,“回颐志堂吧。”
听罢陆鸣的汇报,他已经明白,桑禾这是处理好手头的一切,准备好全心应对眼下之景了。
——
天色渐晚,宋墨回到颐志堂,隔了好一段距离就已经看到了桑禾,中毒之事她是亲耳听着的,瞒是瞒不了了,可只剩一年这个消息是万不能让她再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加快步伐,装出一副有精气神儿,已经恢复好了的模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他粉饰太平,佯装出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桑禾的心情也并不轻快,两人四目相对,宋墨的笑容淡了些,过去坐下,“我看看你…”
他示意桑禾坐下,打量她上下,又细细检查了手、脖颈等几处,确保昨晚没有伤到她后放了心,“阿禾,多谢你拦住我,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就失控了。”
“我没事,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陆鸣和严将军不是早早就去接你了。”
听到桑禾这么问,宋墨将查到的亡妹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我刚才去了祠堂。”
短暂无言,沉默过后宋墨像是下定了决心,“阿禾,我送你回辽东吧。”
“这边的生意我安排帮你照看着,你回了辽东再看看做些其他生意怎么样?到时候我再多安排点人在你身边。”
他自顾自说着,桑禾的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她很是伤心,更多是气愤。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