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在得知桑禾重伤,且贼人是有预谋时就几乎已经被怒火燃烧掉了理智,所以他才咬定了无论发生什么,哪怕他深陷危险之中,也绝不会让桑禾再离开他半步。
他必须要亲眼看着桑禾养伤恢复如初,才安心。
可偏偏一切都像是跟他作对似的,这件事结束后不久,皇帝便派他出征,他即便是万分不愿,也得离开。
回府之后,看到桑禾刚被侍女侍候着用了晚膳,他端了盘水果过去,“今天感觉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额头上的伤已经不疼了。”桑禾点头了,看他眉头紧锁的模样,也跟着皱起眉来,“你有心事吗阿兄。”
“陛下派我领兵出征,怕是得有一段时间不在府中了。”宋墨停顿片刻,连忙又开口,“阿禾,我思来想去,觉得要不你先去贞定山庄避一避风头,我今日问了窦四小姐,我觉得在她那里,会比你自己在颐志堂安全些。”
他清楚桑禾这时的脆弱,毕竟自从她受伤以后,几乎夜夜噩梦缠身,每日太医前来诊治时,她都要问清自己的伤情,很怕自己的腿不能恢复。
“阿禾,你放心等我回来,我会接你回府。”
宋墨垂眸扫过她搁在棉被之上的手,脑海里两个念头只缠斗了一番便分出了胜负,他握住桑禾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坚定,“我不会食言的。”
怕桑禾还不相信,他起身拥桑禾入怀,将她完全环住,护在自己胸膛,“你还记得小时候阿兄逃出军营带你去庆生那次吗,那次舅舅特别生气,你就挡在我面前,说要替我挨军棍,舅舅说我们两个就顾着彼此,连他都不顾了,如今我的话和那时的一样,都算数,就是天塌了我宋墨也不会让我妹…”
心境不同,感情不同,宋墨顿住,改了口,“不会让阿禾挡在我面前的,我会保护你。”
桑禾紧贴着宋墨胸膛,似乎能隔着胸膛听到他一震一震的心跳声,她抱紧宋墨腰肢,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疯了一般的折磨自己,推开宋墨,直到他毒入肺腑,谋逆攻城后才悔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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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宋墨出征,桑禾便被送去了贞定山庄。
此时的纪咏与窦明也都还在山庄,有纪咏在,她还有窦明的伤都有所好转。
不过瞧着她始终心情不佳,两人自然也是束手无策,唯有窦昭心知肚明,当初得知窦明小产,窦昭又怕又慌,只担心结局没有被改变,只是换了一个人承受,那时的桑禾还在安慰她,如今两人却换了个位置,换成了窦昭安慰桑禾。
“刚醒来的时候,我确实担心我和上一世一样,这意味着结局已定,只是过程不同,而且这种失去行动力,毫无反抗之力的感受实在太过恐怖了,我这才一时心神不定,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桑禾望着池中欢快游动的鱼儿,勾唇浅笑,“不过寿姑,你说的话我也都明白了,我不能怕,经历过这一次后,我深切感受到了。”
“是啊阿禾,我们不能怕,只要我们做的事情足够多,就一定能改变河流的走向。”窦昭朗声回应。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