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好奇心

等到桑禾被卓翼宸拉扯着追出来，朱厌已经倒在了地上，她鼓掌笑道，“文潇小姐，果然还是你有办法。”3

“小狐狸今天怎么舍得来前厅逛一逛了？”文潇笑了笑，低下头看昏倒的朱厌，“涣灵散困不住他太久，快将他关回地牢去。”

“地牢……关不住他。”卓翼宸弱弱开口。

“是吗？那你就用刀一直划拉他。”

文潇举起匕首，桑禾听着也忍不住捂住脖颈时，地上的朱厌迅速站起身来，慌慌张张求饶，“别别别，我自己回去，定然不跑。”

“面对大妖还是得用非常规手段，”桑禾忍不住笑，碰了碰卓翼宸，“果然你还是嫩了点。”

“不许取笑我。”卓翼宸结巴了下，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再笑就不给你买酒喝了。”

桑禾闻言做了个鬼脸，尖牙微微显现，偷偷假装咬他一口泄愤。

而卓翼宸不必回头，就已经知道她在做什么，忍不住轻轻勾唇，“你在缉妖司随便逛一逛，我先去忙别的，一个时辰之后，就一起去买酒。”

……

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桑禾，卓翼宸一个人又折返回地牢去见朱厌，而对方已经料到他回来，露出极浅淡的一抹自得笑容，“我等你等的都要睡着了。”

“你知道我要来？”卓翼宸厉声道，瞧着朱厌散漫随意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渐渐又起，恨不得即刻杀了他。

然而像他这般的大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更不要说面对这样一场普通的谈判了。

朱厌缓缓站起身来，走近卓翼宸，“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云光剑的真正用法，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卓翼宸平视着他，微微皱眉，“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句你的誓言，绝不反悔。”

“你想要我做什么？”卓翼宸隐隐感觉到他目的不纯，却因为他抛出的橄榄枝而无法拒绝。

“我要你杀了我，我教会你云光剑真正的用法，然后你杀了我。”

朱厌的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思索而不得答案后，卓翼宸主动收敛锋芒，等他给自己解答答案。

“世人称我是极恶之妖，但实际我比传说中的要更凶、更恶，不仅吸取天地戾气，更是承载戾气的容器，你知道戾气是什么吧？”朱厌忽然问他。

卓翼宸极快给出答案，“当然知道，毁天灭地，可令世间暗无天日，尸横遍野。”

“所以我死了，天地之间，就会立刻诞生一个新的容器，代替我承载吸纳不灭不绝的戾气，而那个新的容器，是善是恶，是正是邪，都不可预料。”朱厌此刻似是注意到了什么，稍有停顿，才又继续开口，“你的云光剑，可以散尽一切恶煞邪祟，死在你的剑下，就可以彻底终结容器的轮回。”

明白过来他的目的后，卓翼宸便没再犹豫，举起手立下誓言，只要朱厌教会他云光剑的用法，便会亲手杀掉他，绝不违背。

——

交易至此达成，瞧着卓翼宸走远了，朱厌弹了下手指，“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来？”

“不愧是朱厌大妖。”

血红色的烟雾乍起，下一刻，身着浅蓝色衫裙的桑禾便出现在他面前，“消灭戾气，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有时候好奇心过甚，也不是个好事情，这件事你不明白吗？”朱厌轻笑，整个人呈放松之态，坐到一旁的石床上，“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一只小狐妖，怎么会待在缉妖司呢？深入敌营？”

“你不是最厉害的大妖么？不是在我未化人形时就见过我，那你猜一猜？”桑禾好奇的用法术勾起他的一缕白发，丝毫没有怕他的样子，“你这皮囊不够美，世人多觉得白发不美。”

朱厌故作深沉思考的模样，“那让我好好猜一猜……食狐妖之肉可不被狐妖蛊惑，抵御邪祟之气，饮狐妖之血可助修行，佩戴狐尾，可辨妖兽，多种好处让世人将狐妖几乎快赶尽杀绝，而身为十尾狐妖，拥有珍贵血脉的你，是不是想为了族人报仇呢？”

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桑禾一向不会显现真实心情的脸上还是露出些马脚，她冷下声音，眼神也变得冷冽，“朱厌，当真让人生厌。”

“既然是到了人间，自然要伪装一下，从现在开始，我叫赵远舟。”朱厌笑笑，也勾起一缕她的乌发，只是却不是用法术，而是用手指，“你瞧我，可从来没有叫你尾狐或是天狐。”

“对吧，桑禾。”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