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迷宫：姜小海38

专案组借消防检查的名义在梁嘉驹的外贸公司安装了窃听器，只是却没想到对方同样精通反侦查手段，发现装有窃听器的花盆被挪走后，郑北立刻从车里出来，去到和外贸公司相对的居民楼里查看情况。

隔着窗户，他不仅看到了梁嘉驹，也看到了拉窗帘的姜小海，虽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让他如堕冰窖。

郑北有些恍惚，同时也很清楚他身为警察的责任，哪怕对方是他一直渴望弥补的乐乐。

“晓光，加派几个人，密切关注小禾、姜小海两个人。”

他开口，念到两个人的名字时，甚至有一瞬间的停顿。

赵晓光也有些没想到，他本以为加派人手是继续盯住梁嘉驹。

——

姜小海的动作比他想的要快。

约摸也就过了两天，郑北就接到了姜小海的电话，说是要给他提供情报，在明天上午九点半东郊仓库，秦义的手下会与几个外国人购买枪支。

调虎离山之计。

郑北假意答应，实际却另外安排了老熊一队人，继续看紧梁嘉驹这边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上午，郑北带领专案组的几个人和姜小海碰面，一行人开车去到仓库附近的饭馆，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郑北几个人准备进仓库里行动。

仓库里有没有人在交易这件事姜小海比任何人都清楚。

无人问津的破旧仓库里此刻只有在倒计时的雷管，当数字归零，便会瞬间夺去所有人的生命。

看着郑北要走出去，姜小海有一瞬间的后悔，他拉住郑北，却在与他对视时清醒过来，又慢慢松开了，“没事哥，你…小心。”

“放心。”郑北拍拍他的手，转过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墙上挂着的钟表，指针正在不停转动，宣告着时间的流逝，一旦分针指向数字6，这个世界上将再不会有郑北这个人。

会是他亲手杀掉曾经最想带他逃离人贩子的魔爪的郑北。

姜小海垂下头，没再抬头看，只是静静等待着。

……

炸弹并没有按时爆炸，姜小海看了眼时间，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于是立刻站到窗户那边查看情况。

郑北几个人平安无事地走了出来，不过两分钟，郑北就已经回来了，还冲着他招手，“站那儿干嘛小海，坐下呗。”

“啥情况啊，哥。”姜小海很快恢复如常，坐下来，一脸关切。

“你说里边啊…没人，”郑北说着，看了眼时间，“这都九点半了，人不会不来了吧，小海，你这消息没错吧。”

“不应该啊，哪儿搞错了呢。”姜小海回过头，透过窗户去看东郊仓库，“对不起啊，哥，害你白跑了一趟。”

“没事，”郑北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他看了一眼和自己一起进来顾一燃，苦涩蔓延开来，“是我不应该拉着这么一大帮人，相信一个du贩的话。”

姜小海有一瞬间的沉默，看着拿着已经被拆下的炸弹走进来的辛铁钢，他便知道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其他人很快离开，只剩下他和郑北。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在你们发现窃听器的时候。”郑北如实相告。

姜小海苦笑几声，“大哥还是大哥，不服不行啊——确实，我骗了你，我和小马哥挺熟，不过这不犯法吧。”

“这才是真实的你啊。”郑北抿唇，“秦义的干儿子，姜迎紫的好弟弟，小马哥的心腹。”

“这、啥叫真实啊。”姜小海嗤笑，伸出手来一项一项数着，“真实的是，我亲生父母抛弃我，我最信任的大哥也抛弃我……好了，这事儿过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真实的是我在人贩子里被毒打，在养父家里我也被毒打，在大街上我也被毒打，而唯一对我好的姐姐成了du枭的情妇，救过我命的干爹他也是个du贩，这才是真实，这是你这种长在幸福家庭里理解不了的真实。”

“我知道你小时候苦，可是还来得及乐乐，跟我们回去，配合抓捕梁嘉驹，戴罪立功，还来得及的。”郑北逐渐红了眼眶，喊出的那声乐乐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来得及、吗？”

姜小海的眼睛里也蓄起了泪水，他抬手抹掉，沉默不语。

“来得及，”郑北看到他此刻的挣扎，坚定开口，“乐乐，一定来得及，还有小禾，你也想想她，你这么一条道走到黑，那小禾呢？她不就剩一个人了。”

“大哥，要是说小禾，你肯定没我想的多，我用不上你提醒我。”他很快平复好情绪，听到小禾的名字时，变得有些激动，“我要是没想过她，我就不会找她这么久，快十年了，大哥，从我有能力开始，我从来没放弃过找她，她从来没抛弃过我，所以我现在找到了她，你也没找过她，又何必用她当做你打感情牌的筹码呢？”

姜小海皱起眉，语言逐渐变得犀利，直白。

“哥，郑北，别劝了，就像小禾也说过，她的命怎么写都没用，有些人的命从一开始就他吗已经注定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