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蕴发现，沈厌就连卖报纸的过程都很难。
来到第一家时，屋里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莫约跟她差不多大。
“卖报纸。”沈厌开口。
那妇人却往外吐了一口痰，将门关上。
“嘭”的一声，要多响有多响。
“真晦气，天天来卖报纸，脏了我的屋子。”甚至还能听清里面女人的叫骂声。
温蕴要气死了，怎么这样的人都有啊！她又去看沈厌，想去安慰他，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沈厌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是因为习惯了吗。
“沈厌哥哥，我们去下一家吧。”她摇了摇他的袖子。
“好。”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似乎每家都是这样。沈厌难道不会生气吗？！他脾气可真好，温蕴想。
“卖报纸。”
“来一份吧。”终于有人要了。
就连温蕴都替沈厌开心。
那人交了钱，报纸却被他儿子夺去了。
郑霸虎。
“不要你的报纸！还钱！”
“虎子你干嘛，道歉！”
“我就不！我们家不要小乞丐的东西！还钱！”他似乎很生气。
那男人似乎拗不过自己儿子，“沈厌，对不起啊，报纸我不要了。”
沈厌将钱还回去，郑霸虎却把那份报纸撕了。
“郑霸虎！你太过分了！”
温蕴气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郑霸虎这才看见自己的小女神也在，一瞬间慌了神，“温蕴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后面，连他自己的声音都轻了，毫无底气。
“你赔钱！你给沈厌哥哥道歉！”温蕴生气极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郑爸爸皱了皱眉，“沈厌，钱你拿好。”
却没让郑霸虎道歉。
沈厌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看起来特别可怜。温蕴护花使者精神大发，一把将两分钱扔在地上，“谁稀罕！沈厌哥哥我们走，报纸我全要了，就当给我爷爷看，有些人不配看！”
小姑娘这么一吼，郑爸爸都愣住了。
“有钱人家的小姑娘脾气可真坏。”他嘀咕一句。
这句话却被郑霸虎听到了，“爸！不许你说温蕴妹妹坏话！她就应该是娇气些的！”
郑爸爸嘴角微抽，心道，儿子，爸还不是为你出头，你还替人家说话。
那模样，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温蕴走着走着就哭了，“太欺负人了！怎么可以这样！”
沈厌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别哭了，我没事。”
“你有事你有事你就是有事！沈厌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哇！人家骂你你不生气，他这么侮辱你你也忍着，你好惨哇！”
温蕴情绪激动极了。
沈厌把她抱住，“生了病还这么激动，不想活了？”
温蕴这才不哭了，“可我就是生气。”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哭红了。像个娇气包。
沈厌想。
沈厌抱着她，两人的温度就这么定格在了空气中。
“生气会变丑的。”
温蕴是很爱惜自己的脸的，听了这话大惊失色，也不生气了，忙问道，“沈厌哥哥我丑了吗？”
“不丑，很好看。”
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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